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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俱利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卻并沒有往旁邊移。他的手指不著痕跡的蹭了蹭千尋的脖頸,然后沉聲催促道“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看出了對方想要早點(diǎn)結(jié)束的意愿,笑面青江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起來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在東京邊緣的一座溫泉旅店,入住了一位新的客人。”
“為什么要選東京邊緣啊……”清光小聲嘀咕了一句,對于他來說,這個(gè)故事的代入感未免也太強(qiáng)了。
笑面青江沒有管他,而是繼續(xù)說了下去“原本一開始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異常,但是到了晚上,這位客人準(zhǔn)備休息的時(shí)候,突然停電了,黑暗的屋子里除了微弱的月光之外幾乎是絕對的黑暗,所以,當(dāng)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的時(shí)候,那位客人不由的有些害怕。”
他不由得向前走了幾步,然后問‘是誰啊’門外沒有聲音,只有愈發(fā)急促的敲門聲。雖然告訴自己有可能是旅館的從業(yè)人員,但是他還是不由得有些害怕,于是就打算給前臺打個(gè)電話。
但就是在他走到電話旁邊的時(shí)候,敲門聲卻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突然響起的電話音。他顫抖的接了起來,但是電話那端卻只有嘟嘟的忙音。
于是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給前臺打電話,但是,就在他撥通電話的瞬間,電話的鈴聲就在耳邊響起來了,他驚恐的回過頭,發(fā)現(xiàn)他所居住的三樓的窗戶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狐貍臉,他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手中舉著一臺電話。
不知道是誰的呼吸聲在黑夜里顯得分外急促,笑面青江微微張開了唇,伴著輕微的吹氣聲,吹吸了室內(nèi)的唯一光源。
就在室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的瞬間,千尋睜開了眼睛,明亮過頭的藍(lán)色光芒突然出現(xiàn)在了室內(nèi),御手杵不由得發(fā)出了慘叫聲。
他猛的站了起來,立刻就要往門口沖。鯰尾一把拉住了他,說實(shí)話有那么一瞬間,他也被嚇到了,還好他夜視力比較好。
他強(qiáng)行將御手杵拉了回來,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一點(diǎn)啊!是小千啦!”
御手杵這才停住了腳步,他瞇起眼睛往光源處看了看,可是卻只能看到一個(gè)模模糊糊的影子。
“還……還是把燈打開吧?”他猶豫著說,看樣子是真的嚇得不輕。
離燈最近的骨喰冷靜的摁下了開關(guān),但是,預(yù)料中的光明卻并沒有出現(xiàn)。
“怎……怎么了?是燈壞了嗎?”五虎退小聲的問到,骨喰搖了搖頭,又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臺燈旁,摁下了開關(guān),臺燈也沒有亮。
“停電了……”他聲音冷淡的說道,加州清光不由得想起了笑面青江講的故事,他也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有些發(fā)麻的腿說“我們還是快點(diǎn)……”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傳來了緩慢的敲門聲。
“啊啊啊!”清光這下真的被嚇到了,他一把拉過身邊被拉來充數(shù)的御神刀石切丸,手顫抖的指向了門邊“故……故事里的場景出現(xiàn)了?”
“也可能只是巧合,您不必這樣擔(dān)心。”可靠的御神刀試圖讓加州清光冷靜下來,他向前邁了一步,低聲問到“門外的是誰?”
沒有回應(yīng),如同故事中所講述的那樣,除了敲門聲之外,外面一片寂靜。浦島虎徹忍不住將目光投到了放在柜子上的電話上,總覺得它下一秒就會突然響起來。
這種驚慌的氣氛讓山姥切國廣有些煩躁,他走到了窗前,準(zhǔn)備打開窗戶讓月光照進(jìn)來,但是就在他打開窗戶的瞬間,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張放大的,似笑非笑的狐貍臉。
如此突然的驚嚇讓山姥切不由的呆立在了當(dāng)場,站在一邊的鯰尾眼疾手快的沖了上去一把關(guān)上了窗戶。
“剛……剛剛那個(gè)是什么?”太鼓鐘貞宗顫抖著伸出了手指著窗戶。
“和……和故事里一樣……”五虎退看上去就像是要哭了,他回過頭,有些不安的看向了笑面青江。
“哎呀,沒想到會真的引來鬼呢”笑面青江微微揚(yáng)起了頭,他抬起手,用牙齒咬住了皮質(zhì)手套的一角,將戴了一半手套提了上去。
“那么,就讓我前去會一會這位神出鬼沒的幽靈吧。”他拿起了原本一直藏起來的本體刀,拇指微微用力,雪亮的刀身就被推出了一些。
畢竟是斬殺過幽靈的刀,又常年征戰(zhàn),從某種意義上十分的令人信賴。他步履謹(jǐn)慎的朝著門口移動,右手緊緊的按住了刀柄。
他在門口站定,在付喪神們緊張的目光下猛地來開了門。空曠的長廊上燈火昏暗,根本看不到人影,鯰尾快步跑了過來,他用手撐住了門框,向外看了看“什么都沒有呢!”他笑著說“不過,走廊是有電的哦。”
“也……也就是說也有可能是屋子里的燈壞了嗎?”螢丸睜大了眼睛問道,他看上去并不害怕,只是單純的感到了好奇。
“但是,剛剛那個(gè)狐貍要怎么解釋?”太鼓鐘站在大俱利身邊,轉(zhuǎn)身小聲的說“我們要不然還是換一家旅店吧?”
“當(dāng)初鬧著要講怪談的不是你嗎?”鶴丸挑眉看著他“怎么現(xiàn)在反而鬧著要換賓館了?”
太鼓鐘貞宗一時(shí)間無言以對。
笑面青江偏頭看了他們一眼,他微微歪著頭想了想,手指按壓著刀柄“關(guān)于剛才那只狐貍,我也很在意呢,你們先在這等我,我出去看看。”
說完之后,他就舉步走出了屋子,然后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然而出乎所有付喪神意料的是,笑面青江一直沒有回來。屋內(nèi)的燈一直沒有亮起,愈發(fā)濃重的不安籠罩著屋子,而后,在電話鈴聲突兀響起的那一刻,加州清光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樣不行,我們也出去吧!”
“贊成!”鯰尾高高舉起了手“難得真的碰到了鬧鬼這種事情,干脆就來個(gè)捉鬼有些怎么樣?”
“……”現(xiàn)在可不是玩游戲的時(shí)候吧?亂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目光看著自家兄弟,但卻沒有提出異議。
于是,在短暫的商議之后,付喪神們終于決定要一起尋找笑面青江。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鯰尾和鶴丸十分隱蔽的交換了一個(gè)眼神。
千尋向來是不怕鬼的,她所在大俱利伽羅的懷抱里,藍(lán)色的眼睛寧靜而安穩(wěn)。她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太鼓鐘在邁出房門之后忍不住拽住了大俱利伽羅,他有些猶豫的盯著隔壁的房間,過了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說道“要不然,還是把物吉叫起來吧……”
總是能帶來幸運(yùn)的物吉就這樣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躍升為了自家兄弟的精神支柱。
大俱利搖了搖頭,沉默著向前邁了一步,大概是太鼓鐘的表情實(shí)在是太好懂了,他最終還是故作兇惡的低聲說了一句“跟上來。”
太鼓鐘連忙跟了上去,但是突然間,原本亮著的走廊的燈光在啪的一聲之后竟然突然滅掉了。
“真的假的啊……”被嚇了一跳的太鼓鐘立刻加快了腳步,跑到了大俱利的身邊。
鯰尾本來想提議分組去找笑面青江的,但是自己弟弟緊緊拉著他不放,其他人似乎也并不想分開的樣子,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然后看向了走在最后面的石切丸“石切丸殿,你那邊沒關(guān)系嗎?”
石切丸的表情十分嚴(yán)肅,他雖然之前久居于神社,但大多都是為人類消除病痛,遇到幽靈這種事情也還是第一次見。
他仔細(xì)的看了看周邊,然后有些猶豫的說道“似乎……沒有感覺到不詳?shù)臍庀ⅰ?
當(dāng)然感覺不到了……到底是誰把神刀叫來的啊!鯰尾有些心虛的別過了頭“可能是幽靈現(xiàn)在不在我們附近吧……”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突然自己打開了,沉重的吱呀聲在夜色中分外清晰,五虎退不由的往鯰尾身后躲了躲,看上去并不怎么想繼續(xù)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