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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搏輸了。
司馬忠良淡淡道:“娘娘息怒,到底是皇嗣,不如先關押起來,留待陛下醒后發落。”
咱們干出這事兒來,哪還敢讓陛下醒!這分明就是搪塞拖延之辭!可她不敢反駁,只能不甘地咬著牙順他給的臺階下:“也好……”
司馬忠良朝錦衣衛道:“動手。”
眼看如此,突然一道怒喝從龍椅上傳來:“混賬!!”
眾臣齊刷刷看去,菅貴妃母子和司馬忠良都臉色大變,震驚地望向撐著手站起身的皇帝。
楚王卻很鎮定,毫不在乎面前錦衣衛的刀鋒還朝著自己,轉身攙扶皇帝。
那錦衣衛都懵了,看向司馬忠良尋求命令,卻見主子也有些不知所措。
“混賬東西!”皇帝臉色鐵青地又罵了一句,看向這錦衣衛,問,“你拿刀朝著誰?朕嗎?”
“……不……”他囁嚅著,又去看司馬忠良。
司馬忠良回過神來,剛要開口,殿外又涌進來一批兵士,領頭的是謝家大郎謝善鳴,他手提著一個浸血的布包,走進殿中,高舉過頂,隨即朝皇帝跪下,字字鏗鏘道:
“末將得陛下密旨,奸妃權宦沆瀣一氣,竟意圖弒君篡位,京軍營肖粟與之勾結,已被末將取下首級。末將幸不辱命,如今京軍營叛亂已平,末將與諸同僚各自率兵入宮穩控局勢,反賊已無還擊之力。”
皇帝大笑起來:“好!好!好咳咳咳咳……”
“父皇!”楚王著急叫他。
皇帝拍拍他的手:“不必擔心,朕會撐著這口氣看這群欺君罔上的逆賊得到報應……”說著看他,感慨萬千,不由得長長嘆氣。
萬萬沒想到,寵愛了這么多年的愛妃和愛子竟會權欲熏心不惜給自己下毒,而被自己冷待了這么多年的兒子真心孺慕……
但眼下不是感慨和重修父子情的時候,皇帝厲目看向臺下,當即令人將司馬忠良斬殺于此,可看到癱軟在地的那對母子時,幾度要開口,終究心軟,揮揮手讓人將菅貴妃剝去服制打入冷宮等死,福王圈禁,終生無詔不得出府,否則以叛逆罪處死。
隨后不再理這母子二人的哭鬧爭執,堅持彎腰親自撿起剛剛掉落在地上的太子金印,抓起老二的手,將印塞入他手中,正欲說什么,口中又吐出一口血來,朝后栽去。
……
楚王就此成了太子,而皇帝自那日起再度臥床不起,不是昏迷就是咳血,太醫們不敢明說,可那神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宋淮安笑道:“你爹還真能想,讓顧裕騏以后過繼其他皇子的兒子。你說顧裕騏會過繼誰的?”
“他沒有那一天。”顧望笙淡淡道。
“哈哈……不過到此我們和顧裕騏的合作也就徹底結束了。”宋淮安道。
顧望笙又擺弄起沙盤來,邊隨意道:“從你利用他給的情報力挫顧裕澤、顧裕澤落水失蹤那一刻起早已經結束了,若你舍不得,可以再去問他合不合作。”
“不了不了,我要養傷,再去也是你去。”宋淮安推搪道。
見顧望笙不搭茬,似是不感興趣,宋淮安換了個話茬:“你說顧裕騏接下來是先對付藺潘兩家還是義軍?那兩家明面上還沒反,說不定會想坐山觀虎斗……”
“只在數日之間了。”顧望笙很肯定地說,“以他們秉性,反叛也只會以清君側為名,這得在皇帝沒死之前,否則顧裕騏一旦登基,他們再如何翻舊賬也落于被動。”
“那我們要不要暫停推進,坐山觀虎斗?”宋淮安問。
顧望笙看向他:“不可。”
宋淮安點點頭,幸災樂禍道:“那顧裕騏可有得忙了。”
顧望笙冷淡道:“嫌忙他可以去死。”
“噗!”宋淮安想起什么,問,“說起來,到時候我們入主京城,你想怎么對待顧裕騏?中間夾著謝公子他堂妹……”
顧望笙沉默了一陣才開口:“沒想好,到時再說。”
*
果真如顧望笙所言,兩日之后,藺潘兩家接連打出了清君側的名頭,并且發兵直往京城,一路如摧枯拉朽,很快就兵臨城下。
白龍義軍雖然依舊北上推進,卻算著時候放緩了速度,留給他們先惡斗一場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