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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一頓爭吵不休,直到謝善淩發(fā)病,顧望笙不敢再鬧,勉強(qiáng)道了歉偃旗息鼓,可兩人之間難免嫌隙。
謝善淩記仇,對顧望笙冷淡仇怨起來,若非還指望顧望笙救江泊潤,恐怕連表面也不會維持。顧望笙拿他沒辦法。
寧蔚的嘴角不明顯地微微上揚(yáng)。
四皇子還是太了解謝善淩了。
謝善淩吃軟不吃硬,卻也不能一味縱容,他自幼被嬌縱養(yǎng)大,若要重新降服他讓他再度為己所用,就得恩威并施,打一棒子給十顆棗。
第57章
謝善淩憑窗吹了好幾日的涼風(fēng)來穩(wěn)住暗中窺探的寧蔚, 心中越發(fā)確信了猜想,也終于收到陳賢直回信,信紙中央一個端正大字:干!
顧望笙眉角一抽,回想在京城偶見陳賢直木訥的書呆子模樣, 又想起謝善淩對江泊潤素來低調(diào)的評價, 嘖了一聲。
“真是人以群分, 你們這幾位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他感慨道。
根據(jù)旁人所說,以前謝善淩即便還在意氣風(fēng)發(fā)的時候, 日常也頗能裝,不熟的長輩見了總要夸他遺傳了他爹謝三大人的溫潤之風(fēng)。
“若非意氣相投, 又怎會成為好友。在我生病之前常和陳賢直聚談,還會和江泊潤通信。”
謝善淩的語氣里有些悔意, “后來我避世躲人,即便是他倆來信或登門,我都一概沒理。好在他二人并未因此怨懟我。”
“怎么會?”顧望笙溫聲寬慰, “你也說了意氣相投,數(shù)年好友,說不定他們比我更懂你, 自然也懂你的痛苦和倔強(qiáng), 見你不愿將狼狽的樣子現(xiàn)在人前,便給你留出了時間和距離,相信你謝思玄有足夠的能力自愈。”
謝善淩看他:“你真的很會安慰人。”
顧望笙哎了一聲:“久病成良醫(yī)~我倒霉那么多年,不把自己安慰好,哪活得下去。”
謝善淩受不了他賣慘,畢竟這人是真慘, 還能在慘況中保留彌足珍貴的真摯赤誠……還長得那么俊美。
當(dāng)即抱抱給予安慰。
顧望笙柔弱地靠在他懷中, 突然出聲詢問:“你叫臨江仙和江泊潤沒什么關(guān)系吧?”
謝善淩立刻松開他, 轉(zhuǎn)身就要走,被一把拖住從身后抱上來賴著:“我就問問……”
“去找臨江仙問,不關(guān)我事。”謝善淩一臉冷漠,“說不定臨江仙是江泊潤,喏,都有個江,比我靠得上邊多了。”
“瞧你這話說得……那會兒臨江仙在京城呢。”顧望笙繼續(xù)死皮賴臉。
謝善淩沉吟片刻,道:“說不定是顧裕澤,他母親出身藺家,‘藺’通‘臨’……唔……”
顧望笙不得不堵住他這張就知道怎么氣人的嘴。
*
京城中,陳賢直接到謝善淩的來信,當(dāng)即大怒,先揮毫寫完了言辭激憤的陳明江泊潤冤情的奏疏遞交完,這才回信。
皇帝收到這封奏疏看完,臉色沉了下來,卻沒急著動怒。
潯陽城,江泊潤,陳賢直……必然其中是同樣在潯陽城的那兩人的同科謝善淩在牽線。這并不難想。
謝善淩與那兩人自恩科結(jié)識便一直關(guān)系很好,一度被引為佳話。
還得怪顧裕幀這個蠢貨。
老三送他個鍍金的機(jī)會,只是讓他去潯陽城晃悠幾圈住幾個月,回來也好一起給他封個王當(dāng),省得老三老四都封了,元后嫡子沒封,說出去容易引發(fā)非議。
——非得帶上謝善淩!
聽(老三)說謝善淩還不愿意!顧裕幀擱家里鬧了好幾天,最后跟綁架似的將人逼著一起去。
老三問他,他說不知要去多久,怕老四偷偷回京給他戴綠帽,得把謝善淩栓自己褲腰帶上。
這話說得老三和皇帝都要替謝善淩窒息了。
皇帝原本一直覺得這老大苦了二十多年居然還能好好兒的有點(diǎn)生疑,這下子就明白了。
果然人都有陰暗面,老大被生活折磨出的瘋癲勁兒全發(fā)泄在謝善淩身上了。
但謝善淩也不是很值得同情。
這不,這不叫人省心的小子也是沒閑著,把江銳的事翻了出來,還找陳賢直聯(lián)手。
潯陽城和老三暗中勾連的那些事兒,皇帝心中早就有數(shù),也是有意縱容。
他原本就偏疼這個兒子,而且老三若想壯大勢力,錢必不可少。盜賣公器也不是老三他們開天辟地的干頭一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