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酬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三紅著眼睛沖入堂中,拍著徐四的臉道:“老四?老四你醒醒。”
徐四氣息微弱,堪堪將眼睛撕開一條縫,眼底活似血染,張嘴艱難發出嘶啞聲音:“三哥……你……你怎么也不攔著點呢,咱們兄弟五個里……明明就你……疼我。”
說罷,徹底昏死過去。
杜三的兩眼頃刻更紅了,一把將徐四打橫扛到肩上,臨轉身狠狠瞪了許文壺一眼,眼神似能將他剝皮抽筋。
許文壺視若無睹,見狀只冷道:“慢走。”
堂外,人群見杜三兇神惡煞的樣子,自覺讓出一條寬道,不敢近前。
李桃花站在人后,看著徐四開了花的屁股,忍不住想笑,正得意,卻發現有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靠近杜三。
白竹。
白竹兩眼發直,手里握著尖細的簪子,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著杜三的后脖頸。
杜三一心只有肩上的兄弟,根本不知道身后多了個姑娘。
一步,兩步,三步……距離他越來越近,白竹默默舉起了手里的尖簪。
“你是何人?”唐二一把握住白竹的腕子,手上力氣極大,毫不憐惜。
簪子應聲落地,白竹面露痛苦之色,低著頭目光四處閃爍,仿佛受困飛蛾,迫不及待想找個地方躲藏。
“放開她!”
李桃花自人后走出,二話不說,一拳打在唐二臂上,唐二被迫松手,眼神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對小小女子。
李桃花將白竹擋在身后,撿起簪子道:“我這妹妹腦子不太好使,有時候會犯癔癥,我看您好歹一個爺們,不至于對她一個姑娘家動手吧?”
唐二哼了一聲,冷冷瞥了白竹一眼,“有病就去治病,別放出來害人。”
李桃花心道你們做的惡更多,也沒見你們給自己挖個坑埋起來。
她護好白竹,直到唐二轉身走遠,她才轉過身,滿眼擔憂地問道:“小竹,你剛剛是怎么了?”
白竹胡亂搖著頭,眼神空洞麻木,忽然抽出李桃花手中發簪,轉身便跑了。
李桃花看著她的樣子,心道:難道是又犯癔癥了?”
她再度聯想到白竹用簪子抵她眉心的那個夜晚,忽然身上一陣冷汗,想追也不敢了。
……
夜晚,萬籟俱寂。
白梅戴月而歸,回到后衙,本想趕緊歇下,到了房門外卻見李桃花坐在門口,揮著兩只手正在到處拍蚊子。
“桃花,你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李桃花抬頭見是她回來,不好意思說自己害怕白竹犯病,訕訕笑道:“今晚太熱了,我出來涼快涼快。”
白梅點頭,見她總撓胳膊,便從隨身藥箱里取出幾片新鮮薄荷,遞給她道:“拿這個擦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擦過便不癢了。”
李桃花心頭一熱,接過薄荷道:“不對啊白梅姐,你這兩天怎么回事,竟比蘭姐回來的還晚,我幫忙監工時也沒看見你,你去哪了啊。”
白梅笑道:“還用問么,我拎著藥箱,自然是剛出診回來了。”
李桃花用薄荷搓著蚊子包,下意識道:“誰又病了。”
白梅:“王家宅子里有個受了刑的徐四,里頭人特地請我過去,讓幫忙敷藥醫傷。”
李桃花不由愣住,呆呆看著她道:“不對啊,你以前不是不給有錢人看病嗎?”
白梅不由苦笑,清麗的眉目間流露深深疲憊,嘆口氣道:“能怎么辦呢,眼見飯館便要開張,正是用錢的時候,我一個當姐姐的,總不能什么開支都要二妹一個人扛,到王家出診雖心里不適,報酬卻是豐厚的,一次的診金抵我忙碌小半個月了。”
李桃花看出她的無奈,立馬安慰道:“就是,王大海再不是個東西,咱們也不能跟錢過不去,該掙就得掙。可姐姐你回來的也太晚了些,以后都要這么晚嗎?”
白梅點頭,“恐怕要了,徐四只要清醒便哀嚎不聽,非要我親自用手給他按摩傷處才消停,不到睡著是不放我走的。”
李桃花咬牙憤恨道:“這烏龜兒子王八蛋!這哪里是讓你治傷,分明就是在吃你豆腐!不行姐姐,我還是不放心,不論你獨自去王家出診還是夜里獨自回來,我都覺得你不安全。”
白梅笑道:“擔心我不安全?”
她的手繞到李桃花頸后,手指下滑,摸到她后背的第三塊脊骨,輕輕一按。
李桃花立刻蜷成了蝦仁,“嘶,好疼啊,這是什么地方?怎么按一下就這么疼。”
白梅:“這個地方叫做生死骨,若拿針扎上一下,不死也要癱瘓。”
李桃花兩眼亮了起來,“這么厲害的嗎?那我也要學醫了,好姐姐,你就收我這個徒弟吧!”
白梅手指戳了下她的鼻尖,嗔道:“算了吧,學醫是為救人的,不是為了打架,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小心思?”
李桃花嘿嘿笑著,挽著她的胳膊推門回房,只惦記著那厲害的招式,不擔心她的安全了。
*
半個月后,盛夏將至。
白蘭挑了個好日子開張,把飯館門口掛滿了彩旗,風一吹,五顏六色,紛飛起舞。
她穿了一身艷麗的秋柿色衣裙,面上脂粉濃淡得宜,笑起來唇紅齒白,神采飛揚。
“二姐飯館今日開張!凡是來吃酒的,白送一斤鹵豬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