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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疼的。
李桃花恢復下來不少,蹙眉看向他道:“疼就說出口啊,干嘛硬忍著?!?
許文壺眼中緋紅褪去,眼角依舊濕潤,聲音暖如春風,“李姑娘也是為了我好,我感謝李姑娘還來不及,怎能叫停李姑娘。”
“好了,”李桃花煩躁道,“天天李姑娘長李姑娘短的,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認識這么久,咱們倆現在也算熟人了,從此以后,叫我桃花?!?
許文壺怔愣一下,回過神來,語氣里便已帶著笑意,輕聲答應:“好的李姑娘?!?
見李桃花挑眉,他趕緊改口,嘴里像含了塊綿密的糕點,溫吞緩慢地開口,舌尖點在齒梢,輕輕咬出那兩個字:“好的……桃花?!?
“這還差不多?!崩钐一ㄞD身便要走,突然想起來正事,拍了下頭,頗為懊惱道,“差點又忘了,我想把那姊妹三個多留些日子,你倒是告訴我行不行啊。”
許文壺輕聲道:“一切全憑李姑娘做主?!?
李桃花眼露喜悅,卻又將臉一沉。
許文壺趕緊改口:“全憑桃花做主?!?
李桃花的嘴角總算上揚些許,愉悅道:“行,那就這么說定了,在她們三個人的事情上,都由我說了算?!?
許文壺點頭。
“我沒事了,許大人早點睡吧,我走了。”
出了房門,李桃花摸著自己噗通發響的心跳,狐疑道:“奇怪,怎么比來時跳那么快,是天越來越熱了嗎?”
她抬頭看了眼天,只見月朗星稀,一片皎潔,連沉甸甸的夜色都變得輕盈起來。
李桃花呼出口濁氣,有點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但沒將這點異樣太往心中去。她迎著清風,步伐輕快地走向后衙。
在她身后,許文壺跟了她一路。
直等看著她平安走入房中,他才轉身回到書房。
*
李桃花回到房中時,小竹已經睡下,白梅白竹切了盤甜瓜,正在吃瓜閑扯,見她回來,兩人同時朝她招手。
李桃花這時的困神還不算重,自然要加入其中。
白蘭聽完李桃花帶來的消息,驚訝道:“不會吧,他這就答應了?他真的這么爽快的就答應了?他也太聽你話了吧?!?
李桃花咬了口清爽的甜瓜道:“是啊,許呆子別的不說,脾氣是絕對好說話的,何況是助人為樂的事情,他怎么會不答應?!?
白梅卻道:“再怎么好說話,突然接納我們這拖家帶口的,也不是說愿意就能愿意的,最起碼的考量也是該有的?!?
白蘭遞過一個贊同的目光,姐妹二人交換過眼神,面上浮現笑意。
李桃花突然就不懂了,看了看白梅,又看了看白蘭,“你倆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下聽不懂了?!?
白梅笑道:“傻丫頭,還看不出來嗎?!?
李桃花一臉茫然。
白蘭嘆息一聲,伸出手指頭點了下李桃花的額頭,嘖嘖感慨道:“我們外人都看出來了,偏你看不出來,我告訴你啊,這個許大人——他喜歡你?!?
“噗!”李桃花一口瓜噴了出來,嘴周沾滿甜津津的汁水,卻顧不得擦,眼神無比驚恐,見鬼一樣,“你說什么?他?他喜歡我?”
白梅:“不然你以為他會對你言聽計從?像這種年紀輕輕便取得功名的男子,從小就肯定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上,他說一,爹娘不敢說二,就算是再好的脾氣,也不可能對任何人都百依百順的,更別說言聽計從了?!?
白蘭接過話,看熱鬧不嫌事大,湊到李桃花耳根前說:“他啊,只會對自己喜歡的女子言聽計從。”
“不可能!”李桃花一口反駁,“絕對不可能!”
“他一個成天到晚只知道子啊曰啊的書呆子,出了衙門的大門連東南西北都認不全,心思才不會花成那樣,喜歡我?我看他是喜歡使喚我吧?”
白蘭:“唉,無論你信不信,反正事實就是這樣,要不然,他為什么會對你這么好,你自己想想看,這位許大人歷來待你如何?”
李桃花只是簡單回憶了一下,腦海中便跳出來許文壺親自給她喂藥,混進王家救她的場面。
他一個手不能提的讀書人,背個女子都能累得大喘氣,卻為了救她一命,敢與王大海正面對峙,甚至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若不是王大海認慫,他興許真敢抹脖子一了百了。
李桃花愣了,她發現許文壺對自己哪里是好,根本就是拼了命了。
“哎,桃花,姐問你,”白蘭對她瞇著眼笑,“假如他真喜歡你,你愿意跟他好嗎?”
李桃花被她的話帶著走,竟下意識去思考這個可能性。
直到發現白蘭臉上越來越放肆的笑意,她才瞬間漲紅了臉,哎呀一聲站起來,“跟你們說個什么??!真沒勁,我困了,睡覺去了?!?
剩下姐妹兩個笑出了聲,沒過多久,也跟下臥下了。
房中安謐下來,能聽到樹葉落檐的聲音。
所有人都睡了,李桃花卻輾轉反側起來,怎么都睡不著覺。
她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許文壺那張臉,那張臉每放大一次,她的心跳便快上一次,心跳一快,身上便熱。
感覺再平躺著就要悶死過去,李桃花起身,趿拉著鞋到窗邊透氣。
夜風襲面,李桃花好受了許多,心卻依然是燥著的。
她覺得這不大對勁,許文壺喜不喜歡自己她不知道,但她感覺自己這狀態,有點像傳說中的“情竇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