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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桃花欲哭無淚, “白梅姐你可算回來了,蘭姐腦子被煙嗆傻了,正發(fā)瘋呢。”
白蘭:“我才沒瘋!我清醒的很!我現(xiàn)在就要去把那幾個禽獸都砍了……不對我刀呢, 我刀呢?”
李桃花看著她手里攥的刀, 默默搖頭,“沒看見, 要不你再回去找找?”
白梅嘆了口氣,從衣袖上取下一根銀針, 走到白蘭身后,站準脖頸上的一處穴位便扎了下去。
白蘭瞬間癱倒,死死昏睡過去。
……
三更天, 夜深人靜。
白蘭從床上猛然驚醒, 一個挺身坐了起來,雙眸瞪似銅鈴。
李桃花正摸黑爬起來喝水,被她嚇了一跳差點嗆死, 咳嗽著道:“你干什么, 詐尸啊。”
白蘭幽幽道:“我白天是不是多說過什么話?”
李桃花興致頓時來了, 杯子里的冷茶水憑空生出無限滋味似的,咂摸著道:“也沒什么。”
“就是說吳老五和錢寡婦造出過孩子。”
白蘭表情微微抽搐。
“老孫頭的兒子是她老婆借種生的。”
白蘭閉上了眼。
“老張媳婦和老公公扒灰——”
“別說了!”
白蘭抱頭埋膝, “這些事情, 一定不要再傳出去, 不然,不然我一定會被他們追殺的!”
李桃花見榻上的白竹和同在地鋪的白梅都沒被吵醒,并不打算就此罷休, 杯子一放湊到白蘭身邊,笑道:“我的好姐姐,這就不聽了?后面還有精彩的呢。”
白蘭捂緊耳朵一躺,“不聽了!我要睡覺!”
李桃花低下身子,湊到她耳邊說:“你還把陳廣茂其實是山東人的事情說出來了哦。”
哪知白蘭聽了竟如釋重負,反倒松了口氣,“僅是如此?這倒沒什么。”
李桃花失望起來,“這沒有什么嗎?”
當(dāng)初讓她那么保密,她以為事情有多大呢。
白蘭道:“兩家鋪子挨在一塊,成日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而已,現(xiàn)在家都被燒了,我還在乎什么?陳廣茂別說是山東人,就算是山洞里的野人,又算得上多大的事兒。”
只要不是犯了罪的逃到天盡頭來,故意喬裝身份便好了。
*
“興兒我問你,過去幾年,山東可曾出現(xiàn)過什么出名的大案子?”
許文壺盯著燭臺上跳躍的橘紅火點,說話時思緒似乎飄的很遠,聲音卻很是鄭重。
興兒抓耳撓腮。
“開封與山東臨近,若真出了大案子,開封人絕對會知道的。但您這讓我乍一想,我也想不出來啊,”興兒犯起難為,不由追問,“關(guān)于哪方面的案子?”
許文壺眸色一暗,嘴里吐出
沉沉二字:“食人。”
興兒眉心一跳,顯然被驚嚇到了。
但他又仔細想了想,便正色道:“您別說,我似乎還真有那么點印象。”
許文壺眼神亮了起來。
興兒開始細細回憶,但無論怎么回想,腦子里那個模糊的輪廓就是看不清晰,便一拍腦袋道:“算了,這天盡頭肯定也有這幾年才來的山東人,就算沒有山東的,肯定也有山東附近的,我找他們打聽打聽去。”
“且慢。”
許文壺叫住他,看了眼窗外道:“天亮再去。”
*
天亮,李桃花打著哈欠去書房找許文壺,想和他說說有關(guān)安頓三姐妹之事,推門進去,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的木輪椅。
李春生坐在木輪椅上,衣物整潔,似乎還特地洗了個澡,身上沒有自家院落里的異味,正與坐在案后的許文壺正面相對,似正在說些什么,手里還提筆寫起東西。
李桃花瞠目結(jié)舌,只當(dāng)自己眼花看錯,待揉過眼眸,確認沒有看錯,她實在沒忍住,咧嘴笑彎了眉目。
“李姑娘,你怎么來了?”許文壺率先看向她,下意識便要起身。
李桃花一時忘了自己來這的目的,便順口胡謅道:“來找你一塊吃飯的,她們姐仨都還沒醒,我不想一個人去膳堂。”
許文壺點頭,放下手中卷牘,“正好,我也還沒用飯。”
他回過臉,看向?qū)γ嫒耍S口客套:“不知李兄吃過沒有,可要一同前往。”
李春生當(dāng)然知道站在門口的是李桃花,但他別扭的不肯轉(zhuǎn)頭看她,又不想放過和她待在一起的機會,明明是用過飯來的,遲疑一二,張口卻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