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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睡得比較晚邵瑯今天的起床時間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他揉著眼坐起來就看到了一邊的玻璃杯。
“醒了?”
邵瑯把散落在額前的頭發(fā)往后抓了抓,“嗯。”
“那去吃飯,吃完飯我開車和你一起回家。”
邵瑯點(diǎn)了點(diǎn)頭洗漱完和沈言宙吃了早飯就坐上了開往高定市的車。
邵瑯的家在高定市的市郊,沈言宙開了半個小時的車才到,到了樓下邵瑯本來想戴口罩被沈言宙制止了。
“邵哥長得這么帥,戴什么口罩啊。”
邵瑯沒好氣地把口罩拍到沈言宙手里,“賞給你了。”
“那謝謝邵哥了。”
不知道為什么邵瑯覺得和沈言宙生氣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弄得他都沒脾氣了。
在上筒子樓之前從樓下垃圾桶旁邊鉆出來一只小橘貓,小步跑過來蹭邵瑯的褲腳。
邵瑯低頭戳了戳它的腦袋,“你倒是不怕人……我現(xiàn)在沒吃的。”
他剛準(zhǔn)備站起來就看到從垃圾桶后面又跑過來一只大貓,它沖到邵瑯面前把那只小橘貓往后叼。
邵瑯看著它覺得有點(diǎn)眼熟。
大貓把小橘貓叼到自己身后又湊上前聞聞邵瑯身上的味道,然后親昵地蹭邵瑯的褲腳。
邵瑯想起來了,這是他離開這里之前還道過別的小貓,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大了,還當(dāng)媽媽了。
沈言宙也蹲下想摸摸大貓的腦袋,大貓聞到陌生的味道扭頭對著沈言宙呲牙咧嘴。
沈言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它怕生,”邵瑯扭頭對著大貓指了指沈言宙,“他是好人。”
大貓根本不理沈言宙,繼續(xù)專注蹭邵瑯的褲腳仰著腦袋讓邵瑯揉。
沈言宙搓了搓手,“看來我沒什么小動物吸引力。”
“因?yàn)槟汩L得兇神惡煞。”
睜著眼睛說瞎話,沈言宙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了,待會下來再和他一起玩吧,該上去了。”
“嗯。”
大貓毛茸茸的手感讓邵瑯愛不釋手,最后還是沈言宙拖著邵瑯一起上了樓。
邵瑯沿著樓梯一直向上,筒子樓的隔音都不好,周圍是其他人的吵鬧聲、切菜聲,和邵瑯走的那天下午沒什么區(qū)別。
但他就是覺得什么都不一樣了。
比如再次踏入這個地方自己不再穿著校服,身邊的人也不再是顧流年。
走到八九年沒再進(jìn)入的家門口,邵瑯手覆上門把手沒有推開,沈言宙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不想主動開門的話就敲門吧。”
邵瑯點(diǎn)點(diǎn)頭曲起手指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yīng)也沒有人來開門。
“如果接下來五分鐘沒有人來開門那我們就走吧。”
在五分鐘時間到了之前沈言宙又敲了敲門,這次很快就有了回應(yīng),屋里傳出了沉悶的咳嗽聲,接著才是拖鞋的踢踢踏踏聲。
門被拉開,邵瑯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被沈言宙撐著后背站好。
開門的是陳雪竹,她的模樣比八年前蒼老了許多,臉色蠟黃,頭發(fā)掉了好多都要露出頭皮,邵瑯險些沒認(rèn)出來。
她手握成拳在嘴邊虛掩著咳嗽了兩聲,目光落到了邵瑯身上。
邵瑯除了個沒長,這八年模樣也沒怎么變,陳雪竹一下就認(rèn)出了這個八年前離開的兒子。
她并沒有邵瑯想象中的那么歇斯底里的怒吼,她很平靜地掃了邵瑯和一邊的沈言宙一眼然后把門推開地更大了一點(diǎn)。
“進(jìn)來吧。”
沈言宙和邵瑯對視了一眼先邵瑯一步走進(jìn)屋子,他掃了一圈屋子里的陳設(shè),破舊、都是灰塵。
這就是邵瑯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再次回到這個闊別了八年的地方,邵瑯只覺得陌生,他的目光落在了放暖水瓶的柜子上,上面散落著各種藥瓶。
“離開了八年,現(xiàn)在回來干什么?”
沈言宙和陳雪竹的目光都落在邵瑯身上。
但是邵瑯沒有回答,他快步走到柜子旁看到了上面的藥瓶,甲地孕酮片、地塞米松片、鹽酸羥考酮片。
“你生病了?”
陳雪竹正對這一面鏡子,她看了看自己日漸稀疏的頭發(fā),“胃癌,沒幾天了,拿藥吊著命而已。”
她嘆了口氣,“走了八年,現(xiàn)在回來是要干什么?”
邵瑯把一個倒了的藥瓶扶正,在進(jìn)入這個房間之后第一次把目光放在陳雪竹身上。
“想來問問,我在這生活的十幾年你那么對我現(xiàn)在會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