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破紅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巧韓錄事帶著之前的那隊衙役與香客們迎面相遇,他們已搜過了幾處,都沒有找到犯人蹤跡,只剩了亭子這里。
韓錄事向眾人致禮,不曾出聲,唯恐打草驚蛇,剛一揮手,四五個衙役拽住亭子周圍的帷布猛地拉下。帷幕落下,看清亭中的情景,香客們無不發出了驚叫聲。
“皇甫將軍!”
楚王的親舅舅皇甫將軍正在亭中,懷里抱著一個身著緇衣的尼姑,兩人舉止親密,摟摟抱抱,一見便知二人關系非凡。
“佛門重地,行此齷蹉之事,褻瀆佛祖,簡直叫人沒眼看。”有人嗤笑一聲。
張月盈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女尼的背影只覺十分熟悉,她的眼睛忽地瞪大,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早晨甬道上遇見的那個帷帽女子嗎?
等等——
這個背影更像另外一個人。
靖國公夫人突然出聲,替張月盈說出了她想說的話:“那尼姑看起來怎么那么像威遠伯夫人呢?”
###
大慈寺內休憩的官眷不少,京兆府一股腦搜查下去,惹得一連串的禪房雞飛狗跳。皇甫將軍一家的院落位于客院西北,占地一畝,內有一間倒座大禪房、兩間耳房、一方雙頭亭。
皇甫將軍夫人在院落里走來走去,步履急躁,時不時回頭問身邊的丫鬟:“將軍可曾回來了?”
丫鬟搖搖頭。
皇甫將軍夫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念念有詞道:“什么事情重不重要,我就不該答應答應他今日做這事,要是被抓到了……”
然而,皇甫將軍夫人也明白這種事她做不得主,成王被許國公牽連,楚王正當發力的時候,錢是萬萬不能缺的,眼看著京兆府放松了神經,才敢重新撿起了那樣生意。
忽然,院外傳來了激烈的叩門聲。
人終于來了,皇甫將軍夫人嚴陣以待,屏吸半晌,她道:“開門吧。”
門扉敞開,皇甫將軍夫人本以為進入院中的會是府尹和少尹三人中的其中一人,但來人卻是沈鴻影。她忽地反應過來,威遠伯的案子的主理人似乎就是襄王。
“見過襄王殿下。”皇甫將軍夫人朝沈鴻影屈膝肅拜。
“免禮。”沈鴻影擺了擺手,徑直朝禪房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兩列衙役沖向兩側的耳房。見勢不妙,皇甫將軍夫人果斷擋在半路上,對沈鴻影正色道:“敢問殿下這是何故?我家將軍正在禪房中小憩,還請殿下通融莫要打攪。”
沈鴻影一個眼色,兩個衙役上前架住皇甫將軍夫人,將人搬到了一邊。沈鴻影推門進入禪房,里面空空蕩蕩,只有一樽彌勒佛像、幾個蒲團還有簡單的家具,而皇甫將軍并不在其中。
沈鴻影掃了眼,便轉身踏出門檻,冰冷的目光幾乎要把皇甫將軍夫人凍住,“倒不知皇甫
將軍究竟在何處?夫人又為何阻攔?”
皇甫將軍夫人不好回答,忐忑地絞著手里的帕子,只盼望衙役沒有搜出什么要緊的東西。
沈鴻影繼續徐徐道:“將軍夫人確實應該擔心。聽說令姐病癥已然大好,竟從養病的別院偷偷摸摸來了大慈寺,而皇甫將軍同時外出卻未告知予你。我若是將軍夫人,真是不得不深思。”
沈鴻影一番話攪亂了皇甫將軍夫人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衙役從禪房里跑出來,手里拿著一只玉環,大喊:“殿下,找到了!”
沈鴻影取過玉環打量了一二,抬眼看著皇甫將軍夫人,眼神輕蔑:“不知將軍夫人還有何話可說?剛剛死在地藏王菩薩殿的許七姑娘身上有一對玉環,這便是遺失的那一只。”
恰在此時,報信的丫鬟沖入院內,神色焦急,高聲喊道:“夫……人,不好了,大姨奶奶和……和將軍在膳堂不遠處的亭子被人瞧見抱……抱在一起。”
皇甫將軍夫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帕“啪”地落在地上,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第86章 妻姐妹妹,是我對不起你,可……可我……
圓亭內的威遠伯夫人驟然曝光于大庭廣眾之下,似受驚的山鹿哆哆嗦嗦蜷進皇甫將軍懷里,低頭不愿讓旁人瞧見她的長相。她一這般,皇甫將軍仿佛就按捺不住憐惜之心,對韓錄事喝道:“京兆府就是這樣辦事的嗎?”
皇甫將軍氣勢洶洶,韓錄事卻似見慣了一般,巍然不動,只道:“公務在身,搜查乃應有之責,況人犯在逃,且可能犯下命案,若不盡快抓捕歸案,京城百姓恐難以心安,還請將軍見諒。”
韓錄事所言句句在理,皇甫將軍無處反駁,然京城權貴多在此地,今日亭間這事兒恐怕即刻便會傳遍京城。
西風蕭瑟,落葉繽紛,散亂的銀杏葉來不及掃去,恰在此時,皇甫將軍夫人快步行來,踩得樹葉蹦噶作響。她乍一見到丈夫和姐姐,一口氣喘不上來,險些直接厥了過去,被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扶住,好容易才緩過來。
皇甫將軍夫人語無倫次,指著兩人的手不住顫抖,“你……你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若只是聽說,她還能不信,但親眼見證了自己的丈夫的確與姐姐搞在了一塊兒,由不得她再自欺欺人。
“夫人……我……?”皇甫將軍支支吾吾,試圖安撫妻子,“我和大姨姐……”
他突然止住了話頭,他和威遠伯夫人究竟在干什么根本不能說,兩相比較取其輕,皇甫將軍果斷選擇讓夫人繼續誤會。
皇甫將軍夫人乃是次女,性子算不上剛強,眼瞧著自個兒好心收留的親姐不顧廉恥和丈夫攪和在一起,眼淚唰地成串落下,指著威遠伯夫人道:“好姐姐,你可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威遠伯犯了事,你又患了癔癥,如果不是是我進宮為你求情,你如今還在京兆府的大牢里等死呢!也是我好心收留了你在別院養病,為你延醫請藥,關照三個外甥。你就是這樣報答妹妹我的?你竟是不怕佛祖瞧見了從天上降個雷來劈死你嗎?”
皇甫將軍夫人淚水如注,想到她這兩月對威遠伯夫人的關照竟最終引狼入室,更感委屈,嚶嚶哭泣起來,怎么玩也止不住。
臨時找來的緇衣并不合身,肥大的袖子一直往下掉,扯下了領口一角,露出了半個肩膀的中衣。威遠伯夫人攏了攏衣裳,嬌滴滴地拉住皇甫將軍夫人的衣角,哽咽道:“妹妹,妹妹,是我對不起你,可……可我也沒有辦法……”
此情此景,眾香客免不了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將軍夫人對她這姐姐可真是夠意思了。”
“若不是將軍夫人出力,那楚清歌同云三姑娘的婚事早就保不住了。”
“被親姐背叛,將軍夫人可要漚壞了,若我是她,就將荀氏掃地出門。”
然而,事情最后的走向更叫人瞠目結舌,當事人之一的皇甫將軍被撂置一邊,荀家兩姐妹竟抱頭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