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破紅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萬事俱備,張月盈主仆二人一路小跑朝花月閣趕去,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忽逢一隅桃花林,她驀然抬頭,一個身影撞入她的視野。
忽然出現(xiàn)的青年公子身長玉立,明明身在其中,卻與熱烈的花樹涇渭分明,他轉(zhuǎn)身的時候,微風(fēng)乍起,一片粉瓣飄落,他緩步而行,半分未沾。
短短幾步路,天地光影俱靜。
張月盈趕忙收回自己看得怔住的眼神,不由想起了馮思意對這位殿下的形容,上次在東山寺都沒敢看,果然是個美男子。
“臣女見過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冒昧叨擾了。”她率先屈膝行禮,衣袂微漾,儀態(tài)翩躚。
沈鴻影沒有開口,眼神狀似無意落在她身上,張月盈被打量得難免心生幾分忐忑。
少頃,他淡淡出聲:“長興伯府張垣之女?”
“回殿下,正是臣女。”張月盈回話之后,許久都未曾聽見回應(yīng),久到張月盈以為他已然離去,掀起眼簾一睨,瞬間對上了雙幽黑的眸子。她拿劍的手緊握:“臣女還有要事,不知殿下是否……”
“咳!咳!”只聽沈鴻影側(cè)頭咳嗽了兩聲,張月盈硬生生將還沒說完的話憋了回去。
“殿下,您……”張月盈瞧著對方呼吸緊促,面色泛白的模樣,心一下提起來了。
怎么辦?怎么辦?完了這位殿下不會發(fā)病了吧?
果然是個美人燈,中看不中用。
沈鴻影扶著樹干,深吸一口氣:“不過小恙,張五姑娘若有急事便先請。”
“謹(jǐn)遵殿下之命。”
張月芬舞蹈的樂音已經(jīng)停了,張月盈必須趕在這之后上去。她瞄了一眼沈鴻影,見他氣息稍緩,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礙,匆匆行禮,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沈鴻影站直了身子,一個眼刀甩向旁邊的亭子里:“看夠了沒?看夠了就出來。”
葉劍屏從柱子后現(xiàn)出身形,撐手躍過欄桿,攬住沈鴻影的肩:“我這不是怕打擾了你與美人相會嗎?”
沈鴻影眉梢微微揚氣:“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嗎?”
不就是想看他的笑話。
“不過,這姑娘可真有趣,你讓她走,她就真走了,一點兒留戀都沒有,不像別的姑娘,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殿下啊,你這無往不利的美貌可算失靈咯。”葉劍屏笑道。
“她趕著去皇祖母跟前。”
“啊?”
沈鴻影道:“她便是前任長興伯謹(jǐn)身先生之女,按理長興伯府應(yīng)以她為先,如今正要退場的卻是張域之女,她卻排在了第二。”
其中必有蹊蹺,結(jié)合往年群芳宴的舊例,不外乎貴女之間傾軋的那點子事兒。
桃花幽幽,沈鴻影隔林眺望去,神情渺遠(yuǎn)。
桃林花樹間依稀可辨紅衣少女立于堂前的娉婷身影。
第23章 何為咸魚你剛才是在盯著人家姑娘看?……
張月盈趕到花月閣時,正逢張月芬從內(nèi)宴出來,手中捧著一朵姚黃牡丹,嘴角不經(jīng)意上揚,帶著些許自得。
不枉她費心打聽到太后年輕時便為先帝作過此舞,又特意將衣服與她相似的張月盈提前支開,總算是沒有輸給馮思靜。
她望向桃林之中,目光逡巡片刻,幾息后,略帶失望而歸。
“恭喜四姐姐了。”張月盈正面迎上她,一身紅衣烈烈,宛如秋日里最艷的楓葉,面容燦然生光,容色絕麗,嬌美無比,“得太后娘娘贈花,日后必定通達(dá)無比。鷓鴣,將東西拿上來。”
她打開匣子,露出里面的木樨玉簪:“長幼有序,四姐姐這樣講規(guī)矩的一個人,妹妹我更不敢私自越過你,只是晚了這么些天,四姐姐怕是等煩了。”
張月芬眼中
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深深的疑惑取代。她明明安排的天衣無縫,不過幾支舞的時間,張月盈就算是查也只會查到許宜人的頭上。
張月盈見她表情有異,原本的三分猜測也變成了七分肯定。
“五妹妹……”張月芬欲要解釋,卻被直接打斷。
張月盈道:“需知世上并非皆是愚人。四姐姐也是打量著我平日里不爭不搶,默不作聲,就小瞧了我,可我恰恰是個明眼的人。”
需知觀戲最要緊的之一便是有一雙慧眼,不然戲中人就只是拋了媚眼給瞎子看。
“你要做什么?”張月芬問。
“四姐姐需知,咸魚并不代表著無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咸魚,便代表著誰都能來欺負(fù)她一下,大可不必再躺平了。
張月芬雖不知她口中所指的“咸魚”究竟是個什么意思,還是本能地感到不妙,直直地看著張月盈。
二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旁人看來不過是姐妹二人交流了一番,沒有什么特別。
張月盈將發(fā)愣的張月芬甩在了身后,持劍踏入內(nèi)宴。
“臣女張氏月盈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叫起后,她緩緩抬頭,紅衣少女瓊英膩云,望之則滿室生輝。
幾位命婦交頭接耳道:“長興伯府的這位姑娘倒是頭一個穿紅衣的,莫要弄巧成拙了才是。”
半晌,見張月盈怡然不動,太后問:“你為何還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