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前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月盈道:“那就好,祖母也能放心了。”
寒暄了幾句,張月盈便越過張月芬踏入了室內。
張懷瑾斜靠在床邊,面色蒼白如紙,脖頸前依稀露出幾寸紗布,是纏傷口用的。他身上的傷口大多是在假山上磕的,其中背上有道傷口有三寸長,需得好生修養一段時日,小心著莫要撕裂。
但若要張月盈形容,他傷得最深的不是身而是心。
畢竟被人狠狠背刺了。
落雨樓服侍的丫鬟搬來一根紅木凳,張月盈順勢坐下,示意靈鵲上前:“這是白玉膏,用來去疤最好。二**后是要入朝做官的人,平日瞧得見的地方留了疤痕總是不好。”
張懷瑾先謝過張月盈好意,只說:“難為你們,我日后的事又有幾分說得準呢。”
言語間竟透著一股悲涼之意。
張月盈勸說他道:“二哥哥怎生如此悲觀?世間種種常是陰差陽錯,焉知沒有峰回路轉的時候?若是有冤屈,便可昭雪。若是有誤會,亦可以解開。”
張月盈并沒直接詢問,安慰的話里句句都在暗示其中或許有什么誤會,就是為了先旁敲側擊些許信息來。
張懷瑾聞言,眼底微瀾,似有亮光一瞬閃過卻驟然熄滅。
他還能抱有什么僥幸心理。
少頃,張懷瑾抬眼看向張月盈,語氣十分認真:“五妹妹,的確是我喝醉了酒,做了錯事。誰也無需為我張目。”
張月盈瞧他說得認真,竟然沒有半分勉強的樣子,有些迷惑了。
按道理來說,父子之間總會有些相似,二叔父為爵位娶二妻,又在府中搞所謂的平衡,看似多情,實則一旦觸發了他的切身利益,立刻就會變成這世上最為薄情之人。
二堂哥竟是個癡情種子?
一心一意護著于小娘,一個人抗下全部罪過,竟然連對方疑似坑了他都不在乎。
現代有一種說法,這……叫什么來著?
對,戀愛腦。
若是如此,張月盈最初為他們安的“花心公子不堪小媽誘惑”劇本算是報廢了,變成了“絕情女斬情絲,癡情漢走腎又走心”的單戀故事。
八卦之心漸起。
當然,張月盈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目前的情況看,如果要撬開這位男主人公的嘴,必須給他一點兒刺激。
只見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屋中的陳設,嘆道:“從前幾次只覺得這落雨樓荒涼的緊,這一收拾好了,便又是一處難得的清幽之所。”
落雨樓能被他們選為私會之地,日常肯定少有人跡,更少有人提及,驟然聽到有人造訪過此處,哪怕從未撞見過,二堂哥真的能一點情緒都不露嗎?
“五妹妹以前來過?此處偏遠,四妹妹她們以前從不踏足這里。”張懷瑾手指緊握床沿,微微發白。
張月盈嘴角翹起輕微的弧度,張懷瑾果然有反應了。
“晚飯后附近是個消食的好地方。”張月盈繼續在話里露出少許信息,繼而話鋒一轉,“可惜時節未至,不然還真想見識見識覆榴閣的滿院榴花。見過二哥哥,我便不多留了,還要去覆榴閣一趟,問問于小娘,才好回去向祖母復命。”
說完,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正要跨過門檻,卻被張懷瑾叫住:“她……會怎么樣?”
“二嬸不會讓她好過,已令身邊的配房拿著戒尺往覆榴閣去了,二叔父也沒有攔。至于祖母,最后大概就是看她身上有幾分罪責罷了。”
###
回山海居時,張月盈另繞了一條路,途中正要路過覆榴閣。
杜鵑不明所以:“姑娘,咱們真要去看于小娘?”
“當然不。”張月盈輕搖羅扇,搖了搖頭,側頭看向靈鵲,“但既然在二哥哥面前開了口,做戲就要做全。便勞煩靈鵲姐姐進去走一趟,我和杜鵑就暫留在外。”
能頗得長興伯寵愛,甚至鬧出這樣一樁事后還能讓張懷瑾對她死心塌地,于小娘肯定并不如表面那般簡單。這種人的特點便是可從細微處觀見痕跡,張月盈和杜鵑知曉的內情不少,恐打草驚蛇。靈鵲只大約知道于小娘同張懷瑾之間有些問題,去見于小娘剛剛好。
楚太夫人交代過,凡事歸張月盈處置,靈鵲應了聲是。
張月盈又吩咐:“再派人盯緊了落雨樓和覆榴閣兩邊的下人。如果一切均如我設想的一般,最近必然會有動靜。”
主要是落雨樓。
春風熏人,楊柳拂岸。覆榴閣外便是一片池塘,養著一群大紅錦鯉。
張月盈沿著池邊移步,偶爾側頭和杜鵑搭幾句話,忽而垂眸,目光落在水面上漂浮的各色河燈。燈芯早已在昨日燃盡,只剩殘余的花瓣四處飄零。
“五姐姐!”
前方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張月盈指尖輕拈開身前柳條,便瞧見張月萍朝她招著手,張月清蹲在池邊用網兜撈著河燈。
張月盈靠近了些:“你們這是……”
張月萍小跑過來,扯住張月盈的衣袖:“河燈里都放了寫著吉祥話的紙條,我和六姐姐正在比誰猜中的多呢。可有意思了,五姐姐要不要一起來?”
第18章 亡者之燈孽債將報,魂安勿擾。……
離靈鵲出來估摸著還有一會兒,張月盈思忖等著也是等著,不如找點兒事做。六妹妹和七妹妹久在伯府,說不準還能從她們口中聽到什么。
于是,張月盈也成了蹲在池邊撈河燈的一員。
“你們以前每年都這樣猜燈里的祝語?”張月盈揪住一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