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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頭腦清醒了點，說著模棱兩可而又滴水不漏的話。

可前后的表情反差，使他看起來十分神經(jīng)質(zhì)，像個精神病人，而不像是一個八面玲瓏的藝術(shù)家。

“如果我是自愿的呢？”

柳柳問。

“什么？”馬休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如果我是自愿跳下去的呢？”

“你也能像當年給羅冬那樣，給我拍下我墜落的照片么？”

聽到這話，馬休明呼吸急促起來。

“開什么玩笑，你快下來，不要做傻事！”

可是話是這么說，他的眼睛卻陡然因為興奮而蒙上了一層有些渾濁的亮色。

雙手雙腳定在遠處，半點沒有要拉柳柳下來的意思。

“我在來之前，已經(jīng)寫下了遺書。”

“而且也已經(jīng)和騶吾分手了。”

“該辦的讀者見面會也辦了。”

“身前事已經(jīng)了結(jié)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羅冬，我已經(jīng)沒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

“所以，我今天喊你來到這里，只是想對這個世界作最后的告別。”

“我希望，你能像當年記錄羅冬一樣記錄我。”

她用那種無所謂的、平靜的聲音，說著自己的死亡宣言。

一陣風吹來，把柳柳那句話吹進了馬休明內(nèi)心深處最黑暗的角落。

“但是，在我跳下去之前，你要告訴我，羅冬的真相。”

“行么？”

“我要聽你親口說。”

第30章 上路?

柳柳的話太具有蠱惑性, 以至于馬休明把她當成了真正想要求死的人。

畢竟，她此刻看起來，平靜中帶有某種瘋狂。

“你……想死？”

馬休明心臟狂跳起來。

這, 可是柳柳。

比起當年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的羅冬, 她可是擁有千萬粉絲, 站在如今輿論風暴中央, 被無數(shù)人喜愛的作者dl柳柳。

如果……按照當年的情況。

他再次拍出了一組新的“瀕死感”照片，而照片的主角是柳柳。

那么，這次他一定不止是震驚整個攝影圈，而是舉國上下都會知道他馬休明的名字。

被騶吾報復(fù)這種事已經(jīng)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了。

他如今滿腦子都是未來他手捧鮮花被千萬人簇擁的場景。

“你是認真的么？”

柳柳：“我想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

她幾乎眼里都散發(fā)著一種神經(jīng)質(zhì)的味道。

看起來和平日里的溫柔不同，眉眼低垂著，嘴角帶著某種崩壞的笑意。

她此刻看起來, 像是某種被拼接起來的美麗布娃娃，然而每一處拼接的地方，都露出灰黑色的喪氣。

“告訴我真相，我要聽你親口說出來。”

“否則, 就算我真的跳下去了, 我也不會對著鏡頭笑。”

最后一句話, 才是壓垮馬休明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的，他可以把柳柳推下去，可是，卻不能控制柳柳在墜落時候的表情。

“我說。”

馬休明抬頭, 緩緩開口。

“真相就是，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我沖過去把她推了下去。”

聽到這句話，柳柳的眼神驀然變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