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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肯定的回答，柳柳提起裙擺，朝著往懸崖邊上走。

比起剛剛拍攝的時候，她此刻距離懸崖邊緣更加的近。

從遠處看，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一樣。

騶吾正要阻止，卻又想起了上次柳柳在雨中奔跑被他阻攔時那種失望的神情，于是他忍著內(nèi)心的慌張，目送著柳柳走遠。

好在還是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可以拍了！”

“你隨便擺姿勢啊！”

柳柳站在危險的土地上，閉上了眼睛。

在相機里，她顯得如此寧靜和放松。

的確和方才的那種甜蜜與滿足不同，此刻她的臉上顯現(xiàn)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淡漠與自由。

恰好此時，一陣風吹了過來。

她的頭紗和裙子像是風中搖搖欲墜的花朵一般，蓬松地朝著風離開的方向舒展。

“非常好！”

腦海中升騰起一段別的記憶。

柳柳此刻的模樣，令馬休明血液沸騰。

明明腳下就是萬丈懸崖，可是柳柳看起來如履平地。

并且……她的表情，和當年的羅冬，那么像。

那種臨于死亡之地的平靜和若無其事，簡直一脈相承。

兩人的影子，通過這相機的鏡頭，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馬休明近乎瘋狂地切換各種角度拍照。

“低一點。”

“再低一點。”

“想一下觸摸風是什么感覺。”

他此刻念出了當年對羅冬說過的指導語。

果然，女人伸出手，撫摸風的痕跡。

睜開眼睛的瞬間，里頭的情緒流轉(zhuǎn)，她那張沒有棱角的柔軟的臉上，似乎帶上了某種奇異得透明棱角，一種強悍而自由的感覺，憑空從她的姿態(tài)中生出。

“太好了，太好了……”

馬休明低聲驚嘆著，喘息愈重。

他此刻像個瘋子。

騶吾在一旁冷眼望著馬休明，心中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他將目光轉(zhuǎn)向懸崖邊上的柳柳。

柳柳那雙眼睛里頭消散了柔情，凝聚出一種悠遠的淡漠。

他感到害怕。

因為此刻的柳柳，和被他攬在懷中的柳柳，判若兩人。

此刻的柳柳，那么像當年的羅冬。

自由到好像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他單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察覺到一種隱約的疼痛。

*

拍攝結(jié)束了。

將相機交給柳柳看成片的時候，馬休明的臉漲得通紅。

可是柳柳呢？

柳柳的聲音仍舊像之前那樣淡漠和困惑。

“這么拍成這樣？”

“比我想象中差遠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給馬休明判了死刑。

望著馬休明又紅轉(zhuǎn)青的臉，柳柳搖了搖頭，將相機還給了他。

“看來我的確看錯了人。”

第19章 徐州的試探

他整個人似乎都灰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