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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卷簾門,徐諾滿腦子想的,仍是柳柳衣領下不小心露出來的那一大片紅斑。
他猛地砸了一下沙袋,力度之大回響聲久久不散。
*
燕京出版社內(nèi),一個戴眼鏡的、頭發(fā)稀疏的中年男人在門口張望。
“許主任,您說那位神秘的‘doublel’真的會過來?”
許主任摸了摸自己有些禿的腦門,小聲說:“怎么不過來呢?我和她通過電話了的。”
“那么也就是我有機會見到他了?doublel,傳說中的天才作家?他多大,當年湘江大神級作家聚會,官方說他不是不愿意路面么?”說話的小陳一直默認doublel是男人。
兩年前double橫空出世的時候,是作為湘江文學網(wǎng)站的簽約作家。
發(fā)文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的《南川》就席卷了湘江,然后在整個華國爆火。
《南川》作為一個懸疑故事,情節(jié)和文筆都相當精彩,且那種文風,可以稱之為尖銳和強悍。
小陳記得當年追更《南川》時那種一字一字閱讀的提心吊膽和振奮,他在出版社呆了那么多年,接觸過的作品形形色色,唯獨《南川》一讀,讓他感覺到一種強悍的天才感。
就好像時時刻刻,感覺到一雙眼睛,每當你閱讀的時候,這雙眼睛就在暗中沉沉地盯著你。
最后謎團的揭開,也相當驚心動魄。
自以為是的受害者,成為了罪犯,而眾人眼中的罪犯,成為了受害者。
此后每年,doublel都會寫一部新作。
每一部都在湘江文學網(wǎng)站霸榜,也會成為同年網(wǎng)絡熱搜文學作品前三名。
然而唯一不好的是:doublel經(jīng)常斷更。
而且doublel在連載期間極其短小。
無論評論區(qū)多少讀者怨聲載道,他永遠是我行我素,好像對這些聲音一點也不在意一樣。
且不像別的網(wǎng)絡作家會注冊各種官方賬號用以宣發(fā)。
他連微博也沒有。
據(jù)傳,湘江內(nèi)部大神作家群,doublel也沒有加。
并且就連編輯也很難聯(lián)系到他。
可是!今天!doublel要來他們燕京出版社了?
要知道,在如今出版社日益沒落的年代,幾個巨頭出版社幾乎把握了所有重要作品的版權(quán),而他們燕京出版社一直在啃著老本,出著一些不溫不火的作者的書,像doublel這樣的頭部作者,一定會受到那幾個巨頭出版社的邀約,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小陳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又在好奇著:這樣一位神人究竟長什么樣。
但小陳又感到害怕,他怕的是:許主任不會被騙了吧?
許主任也好奇。
但他和doublel幾乎都是通過短信聯(lián)系。
很奇怪,他從來不接電話。
許主任當然也好奇過,這個doublel是不是騙子,可是他的名號實在是太有誘惑力。
絕望和天真總是并生的。
如果他們出版社能拿下doublel任意一部作品的版權(quán),那么出版社就能起死回生。
他們在兩天前約好了見面時間——就在今天下午四點鐘。
許主任一會兒盯著手表,一會兒在出版社門口張望。
他在心里也默認doublel是個成年男性,所以當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朝出版社走來的時候,他并未注意。
直到女人在他面前幾步的距離站定,然后以一種禮貌的口吻詢問:“您好,請問您是許先生么?”
許主任回過神來,有些異樣,但還是下意識道:“鄙人許海洋,您是?”
聽到許海洋這三個字,柳柳摘下了臉上的口罩朝他微笑致意。
“您好,我是doublel。”
她站在門口,朝他伸出一只手來,她的手指纖細潔白,在陽光的照射下,指甲蓋近乎透明起來。
這一刻,許海洋記了很多年,站在門后張望的小陳也記了很多年。
小陳剛出社會不久,臉上帶著那種讀書人特有的斯文和青澀。
厚厚的眼鏡讓他將柳柳的面孔看得清晰。
一個女人。
一個容貌昳麗到讓他想要躲開視線的女人。
但是震驚過后,隨之而來的是懷疑。
“您說……您是?”許海洋有些震驚,導致他結(jié)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