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騶吾講:“我不是個特例。”
當時三人都對柳柳有興趣。
可是柳柳幾乎是完全無視了他們,像是無視無機質一樣無視了他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三個從京都來的少爺,誰也沒能討得柳柳的歡心,而且他們大部分試圖接近的小動作,全部都被哪個叫羅冬的女孩給擋了。
羅冬之強悍和聰明,他們至今沒見過能與她相提并論的。
然而越是如此,這三個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少爺,就越是看她不爽。
后來羅冬一度成為了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的程度。
“但是你們說過,那個叫羅冬的女孩自殺了?”
周旭梅不確定地問。
“她這么優秀,為什么會自殺呢?”
徐瑜也開口道。
這個時候,三個男人都沉默了。
向來喜歡講刻薄話的程煒深閉緊了雙唇。
徐州扶著眼鏡,低頭喝酒。
而摩挲著柳柳下巴的騶吾的手,也微微頓了頓。
“也許……”徐州開了口。
“她有她自己不得不離開這個世界的原因。”
似乎他開了一個頭,程煒深才有話可說:“我猜,她想告訴她的朋友,她該一個人去面對這個世界了。”
程煒深聲音里帶著不像笑的笑意。
“可惜她大概也沒想到,她守護了這么久的朋友栽在了騶吾手里。”
“你說她要是在地府里知道了,會不會從河里鉆出來重新活一遍?”
騶吾冷笑一聲:“你嘴巴最好放干凈點。”
徐州攤了攤手,笑得斯斯文文:“我們三個誰也不比誰干凈。”
騶吾的臉冷得難看。
最后他吐出一句帶著火氣的話:“這么喜歡談死人么?現在柳柳和我訂婚,怎么,你們不祝福啊?”
氣氛開始變得很奇怪,比方才在門口的時候還要奇怪。
兩個女人識趣地不再說話。
程煒深冷冷地笑,刻薄得很。
徐州很客觀地開口:“當然祝福,只是羅冬肯定不會祝福,畢竟她當年就看不上你。”
程煒深:“是啊,要是她在的話,柳柳大概看都不看你一眼吧,就和當年一樣,對么,騶總?”
兩個人話里的冷嘲熱諷意味越來越濃。
他們反反復復地提到羅冬這個名字,似乎試圖刺激騶吾的神經。
騶吾看穿了他們的意圖,笑了起來,他的笑帶著令旁人難以忍受的高傲氣焰,說:“如果羅冬在的話,不僅是我沒有機會,你們誰也沒有機會,不是么?”
徐州冷笑了起來。
程煒深也冷笑了起來。、
他們甚至忘記了這包廂里頭還有另外兩個對他們當年情愫一無所知的女人。
然而這兩個女人也品出味道來了。
她們不再說話。
氣氛有些窒息。
好在在氣氛繼續凝滯下去之際,“醉倒”的柳柳醒了過來。
她掀開外套,額頭上的汗珠黏住了漆黑的碎發。
看起來濕漉漉的。
“阿吾。”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喊了一聲身旁的男人。
那淡色的眼睛里,含著一種懵懂的情意。
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針鋒相對的畫面仿佛從未出現過。
徐州臉上掛上清俊的笑容,問柳柳:“感覺還好么?你剛剛喝了兩口就醉了。”
面對騶吾警告的眼神,徐州視而不見。
柳柳便把眸子轉向徐州,有些虛虛地點頭:“還好,就是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程煒深也加入了對話,他的語氣不再森冷,而是罕見地帶上了某種柔和的調侃:“哦?夢見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