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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渡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隨即明白過來——宴玨居然害羞了。

霍渡有意要逗他，故意說：“我衣服濕了，暫時穿不了。宴上校能借我件衣服穿嗎？”他不光這么說了，還假意要去抓宴玨的制服外套。

余光中，宴玨看到霍渡把手伸向自己，身體一僵，扭頭看向霍渡，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警覺。

霍渡的手向宴玨緩緩靠近，在距離宴玨衣服三寸之遙時，霍渡眉梢一挑，停下了，周圍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二人對視片刻，霍渡露出一個不正經的笑，手腕偏了點角度，錯開宴玨的身體，拿走了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霍渡站起身，背對著宴玨，一邊穿一邊不緊不慢地說：“宴上校真以為我要穿？”

宴玨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下來，臉上平靜，藏在手套里的手卻出了一層薄汗。

“你敢穿嗎？”依舊是淡漠的語氣，好像無論發生什么，都無法讓宴玨的情緒動搖。

這件白大褂的主人是個女性beta，體型比霍渡小一大圈。要是扣上扣子的話，霍渡胸口勒得慌，所以他干脆只扣了一個腹部的扣子，胸口就那么大敞著。

這下霍渡穿得舒服了，就是乍一看很像擦|邊|男在搞制|服|play。

霍渡轉過了身，道：“不敢。”但他的表情絲毫不像不敢的樣子。

還沒等宴玨說什么，休息室的門“滴”一聲開了。

“這是口服的藥，晚飯后記得吃?！?

醫生端著藥走了進來，在看到霍渡的穿著時，腳步一頓，臉頰滾燙地低下頭，道：“我、是不是不應該進來……”

第11章

醫生放下藥，很快就走了。經過她這么一攪合，休息室內陷入了安靜，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仿佛能聽到空氣在低聲嘀咕。

霍渡盯著緊閉的房門，厚了二十多年的臉皮第一次變薄。他故意穿成這樣是想逗一下宴玨，想看看他會不會臉紅，可偏偏被別人撞見了，有種搔首弄姿卻被路人撞見的尷尬。

霍渡紅了耳朵：“宴上校，我們好像被誤會了。”

宴玨沒什么反應，反倒更加平靜了，他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緩緩道：“清者自清?！?

好吧，看來宴玨并不在乎是否被誤會?；舳傻恍?，把自己的尷尬扔到了八百里開外，非常自然的坐到了宴玨對面，順便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問：”宴上校是想問我些什么？”

宴玨拿出了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

“第一個問題，他們三個只有高普一個人對你動手嗎？”

“是的?！?

宴玨點頭，繼續問：“有沒有覺得高普有什么異常？”

霍渡思考片刻，說：“情緒特別容易被別人牽動?！?

宴玨低頭記錄：“還有呢？”

霍渡：“暴躁，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像……”

宴玨停下筆，抬起頭，等著霍渡后面那句話。

“就像報名那天，在圣杯園碰到的一個叫宋志峰的alpha那樣。”

霍渡在和高普第一次說話時就發現了不對勁。一般來說，能夠獲取選拔訓練資格的alpha，不應該這么容易被激怒。這種容易失控的alpha，在體檢的時候就應該能被帝國精密的身體檢測儀器發現，被判定為不合格。就算是儀器發現不了，之后面試的時候，面試官也應該能察覺到他很容易失控。

宴玨與霍渡無聲對視，半響，宴玨“嗯”了一聲，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繼續問：“能具體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霍渡拖著下巴，朝宴玨湊近了些，上身的白大褂被他靠近的動作拉扯到，胸前敞得更開，他笑道：“宴上校，你這樣很像是在審訊?！?

宴玨手中的筆在指尖轉了個圈，沒理霍渡的打岔，“具體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問句變成了陳述句，也就是讓詢問變成了命令。

宴上校真的很會使用自己的權利。

霍渡笑意更深，他說：“宴上校想聽真實情況，還是想聽聽我的片面之詞？”

宴玨語氣嚴肅：“不要耽誤我時間?！?

感覺宴玨下一秒就能摔筆走人。

“知道了，別急嘛?！被舳傻皖^擺弄終端，“宴上校，加個好友?！?

宴玨沒有動，用目光詢問他理由。

霍渡解釋：“文件有點大，不加好友發不了?！?

理由合理，宴上校批準了。他們加上了好友，霍渡把錄音文件發送了過去。宴玨開著倍速聽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霍渡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宴玨的表情，心中感慨真不愧是能成為上校的人，僅靠聲音便能聽出不對勁。

錄音聽完，宴玨關掉了桌子上的錄音筆，起身準備離開。

霍渡：“不用再問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