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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諾一下子看呆了，微微張開了嘴巴忘記了說話。

“哎，都說了不要太感動，我可是準備了一下午呢，你就不能夸一下我么？”

顧其然走到她旁邊，伸出胳膊輕輕撞了撞林諾的腰。

她轉過頭，只見顧其然正一臉笑容的看著她，嘴角微微的翹著，笑的像個孩子。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等到明天，一切就會結束了。”

他微笑著看著她，眼神里包含的光有些復雜，讓林諾一下子看呆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沒料到顧其然說的禮物竟然是這一屋子的浪漫，她抬起頭看了一下天花板，只見那些彩色的亮光之間全是一根跟細細的黑色線，因為光點太閃亮，所以一下子沒有覺察出來。

著滿屋子的星光全是霓虹燈，不停地閃爍著，讓她像是走到了一種無人之境的感覺，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

顧其然見她還是瞪著眼睛一臉驚訝的樣子，伸手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倒餐桌邊上，又把椅子拉開，讓她坐了下去。

他輕輕低下頭，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走到對面坐下來，仍舊是一臉笑容的看著她。

他眼睛里的光很單純，看她的眼神和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小孩子面對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一樣，干干凈凈，不帶一絲雜質。

林諾只感覺心里像是被人輕輕劃了一刀一樣，疼的她顫抖了一下。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現在的一切，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顧其然，更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驚喜對她來說卻是是驚喜，但是同時卻又是疼痛。

因為她知道，這幾乎，就是他們最后的晚餐了。

等到明天所有的事情全都結束之后，他就不會再這樣對自己笑了吧，不會再這樣滿帶著愛意看著自己了吧，更不會對自己露出這樣歡喜的表情了。

盡管她知道這一切并不是真的，但是她還是受到了感動，人的心是肉長的，在一起這么久了，怎么可能沒有感情。

“顧其然……”

林諾張了張嘴，死死的把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捏成拳頭，對著他艱難的說道：“謝謝你。”

“又說什么胡話？有什么好謝謝我的？”

顧其然挑了挑眉頭，臉帶調笑看著她說道：“一直以來都是你站在我身邊支持我照顧我，要說謝謝也該是我來說才對。”

“要不是你，可能我現在還一個人過著和以前一樣的日子吧，每天回家就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早上起來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去上班，諾諾，你給了我太多，我才要謝謝你。”

“顧其然，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并不如你想的那般好，并且做了你不能接受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恨我。”

林諾只覺得心里發澀，她艱難的對著顧其然說道，嘴角僵硬，帶著一種無法說出口的苦澀。

“我為什么要恨你？你在我身邊，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顧其然看著她，再次笑了起來：“再說你會做什么傷害我的事呢？一直一來，都是我在做傷害你的事情，能夠得到你的原諒，現在還和你在一起，我沒有任何遺憾了。”

顧其然說到這里，臉色變得鄭重起來，聲音也有些嚴肅：“就算哪天你真的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那也是因為我對你不好才會這樣，要是我對你足夠好的話，你又怎么會生氣，會做傷害我的事情？”

林諾聽到他的話，只感覺嗓子越來越干，心里那股疼痛不停地竄上來，讓她的眼圈發紅。

“顧其然，我有時候想想，真的覺得命運這個東西，實在是太讓人痛苦了，不管怎么想要努力的順利走下去，怎么想要珍惜想要守住現在擁有的一切，可是都做不到。”

“上帝好像從來都不愿意看到人們過的太順利，總是要設下無數的險境，無數的難題，無數的選擇，我多么希望，能夠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過下去，我只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沒有憂愁，沒有害怕的生活，這個要求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奢侈過分，為什么上帝從來不愿意成全我？”

她只感覺自己的眼眶燙的厲害，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林諾死死的拽著自己的掌心，努力不讓眼眶里面的眼淚流出來。

只是此刻，她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隱藏的能力，這些天來，那張若無其事的面具，裝成幸福的表象，實在是讓她喘不過氣，感覺就快崩潰。

“上帝不愿意給你的，我會給你。”

顧其然坐在對面，看著林諾悲傷的臉，還有在眼眶里滾來滾去努力不掉下去的眼淚，和她隱忍的情緒，只感覺心狠狠的痛了起來。

他就這樣看著她，目光專注神情，深沉的讓人看不到底。

“你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會給你，哪怕遍體鱗傷，哪怕傾家蕩產，只要你想要，我都會給你。”

“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句話，不是開玩笑，你問過我，如果要我放棄現在的一切，和你在一起，我會不會愿意。”

顧其然的嘴角牽起一絲苦澀，他就這樣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些哀傷和堅定。

林諾看著他的表情，深深的吃了一驚，顧其然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種沉重的神色，露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讓她只感覺心里一頓，狠狠的痛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顧其然輕扯嘴角，苦笑了一下，看著她繼續說道：“你問我的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要是是以前的我，我們之間回到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時候，也許我會猶豫，不知道放棄一切是不是值得。”

“可是現在，我卻一點都不猶豫了。”

“林諾，其實你還是不明白，你在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樣的地位，在經歷了那么多，我做錯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甚至不知道，還要怎么說，你才肯相信我。”

“當然，這不是你的問題，一直以來，出問題的人都是我。”

“你說過，你不相信我說出來的承諾，因為之前的承諾，我都沒有做到過，所以我也曾經對你說過，我不想在想向你承諾什么，所有的承諾我全都放在了自己的心底。”

“我活了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我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該要什么，為了我想要的我該怎么做才能得到，才能繼續守候。”

“所以，林諾，當時沒有讓你相信的回答，我現在再給你說一次，我愛你，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去做。我也只要你，除了你，別的任何事情，任何東西，任何人，都不重要。”

林諾看著顧其然的臉，見他的喉結不停動彈著，神色緊張卻又堅定。

她感覺自己胸腔的疼痛越來越大，讓她完全無法繼續思考下去，只感覺累的很，痛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