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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最后的溫柔

林諾聽到顧其然的話，又愣了一下。

她看著顧其然的眼神，見他雖然笑著，但是瞳孔里面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復雜光芒，一下子怔住了。

那眼神實在是太過心酸，配上他嘴角的笑容讓林諾覺得心里十分沉重，說不出來的難過。

“問你話呢，怎么不回答？難道我的諾諾真的會因為我你是個廢人就不要我了嗎？”

顧其然朝著她又眨了下眼，眼睛里的神色有些緊張，他的眼角有些顫抖，輕輕吞了口唾沫，雖然聽起來像是玩笑般的問話，表情卻異常的真摯。

林諾只感覺那目光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顧其然的另一只手也伸過來，捧住了她的臉，指腹在她的臉頰摸索著，不停的流連，眼神直直的盯著她，像是在看一件無可比擬的珍寶。

林諾只感覺越來越喘不過氣，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她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安靜的注視了顧其然兩秒，然后輕聲說道：“如果你要問我真實的想法，那我只能說，比起現在光芒萬丈，站在最高處的你，我也許會更喜歡平凡的你。”

顧其然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臉上表情一動，神色閃爍的看著林諾問道：“為什么？”

“如果沒有權勢，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牽扯，如果你不是如此優秀，就不會有丁夢蘭那樣的人總是覬覦我現在的位置，讓我們經歷那么多的磨難。”

林諾就這樣看著他，聲音緩慢平靜，她沒有逃避顧其然的眼神，只是這樣沉沉的看著他，語氣鄭重：“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沒有背負那么多的東西，沒有坐在那么高的位置擁有那么多的野心，如果你只是像普通人那樣，也許我們的物質會遠遠不如現在，但是內心說不定會比現在安寧和安穩的多。”

林諾說完，嘴角牽起一絲苦笑，看著顧其然，沒再開口。

顧其然聽到她的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鄭重起來，他的喉結動了動，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要說些什么，可是過了好久，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林諾看到他的表情，只感覺原本心里結痂了的傷口像是又被撕開了，血淋淋的痛。

她勉強咧起嘴角，對著顧其然露出了笑容：“當然了，我是說如果嘛，我也知道不可能有這么如果，一般的男人都會有想要征服世界的野心，你比一般人優秀多了，又怎么可能按住心里的欲望真的甘愿做一個平凡人。”

顧其然聽到她的話，臉上又是一動，接著慢慢放開了她的臉。

他的手慢慢的垂下來，拉住了林諾放在膝蓋上的手，轉過頭朝著窗外，沒有說話。

林諾見他的身體有些僵直，像是不怎么高興的樣子，心一下子沉了，該不會是剛才那番話讓他不高興了吧？

她這時候才后悔，自己剛才竟然真的動了情緒，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話，現在這樣的時刻，又怎么能有這樣的舉動，要是惹得顧其然疑心，那就真的不好辦了。

她顫顫巍巍的動了動手指，輕輕勾了勾顧其然和她交叉握著的雙手，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側臉問道：“怎么了……不會是生氣了吧……我……我也就是那么一說，你不用放在心上。”

顧其然聞言，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接著才慢慢轉過頭，看著林諾笑了：“沒有，怎么會生氣，只是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好像做的都太不夠了，始終還是沒有做到顧忌你的情緒。”

他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失落和自嘲，看著林諾嘆了口氣：“原本我以為我做到了，也讓你安心了，沒想到我做的還是不夠，竟然讓你心里還是有這樣的擔憂。”

林諾見他眼神里帶著隱痛，心里突然難過起來，低下頭盯著鞋尖出了一會兒神，這才低低的說道：“沒有這回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說完這句，這才慢慢的抬起頭，臉上已經掛上了溫柔的笑：“以前的事情都不要去想了，沒有任何意義，我們畢竟都要為明天而活啊，再說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可能性也有很多。”

顧其然見她臉上終于有了些笑容，喉結再次一動，緊張的情緒這才緩解了點。

他看著林諾微笑起來，輕聲說道：“傻瓜，我不要什么可能性，我想要的就是你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別的都不重要。”

林諾聽到這話，笑出聲來，佯裝發怒的仰起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真的么？那要是我說，要你放棄現在的總裁之位，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做一個普通人和我在一起，你也會答應么？”

顧其然挺到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陷入了思索，沒有說話。

林諾的眼神里本來帶著一絲希望，眼睛亮亮的看著顧其然，等著他的回答。

盡管她知道，顧其然當然不會真的為自己放棄現在的一切，但是哪怕是早就預料到，但她心里還是帶了一絲莫名的希冀和期望。

在看到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的瞬間，林諾感覺到自己心里最后一絲希望都被打破了，整個心慢慢沉了下去。

果然啊，明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林諾，你又何必還要自討苦吃，問出這么愚蠢的話呢？

要是他真的愛你，就不會那樣設計你了，從一開始他的心就從來沒有單純的對待過你，為什么你還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這樣顯而易見的事實傷心？

林諾想到這里，不禁苦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有再說話。

“諾諾……我……”

顧其然見她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失望，眼睛里的亮光也一下子不見了，出現了一絲慌亂，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試圖解釋。

這時，林諾突然抬起了頭，臉上掛滿了促狹的笑意，看著顧其然語氣歡快的說道：“蠢貨！逗你玩呢！我怎么會真的要你選擇，這樣也太不懂事太蠢了吧……我和你開玩笑的呢，不要當真！”

顧其然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臉上出現了一種心疼，他再次緊了緊握著林諾的手，嘆了口氣，沉聲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都會回答你，如果這真的是你想要的，或者說如果我只能在事業和你之間選擇一個，我會選擇你。”

“我已經在這個圈子做了這么多年，老實說，那些明爭暗斗也讓我覺得疲憊，該得到的都得到了，該失去的也再也回不來，所以我現在只想抓住手里和心里最想擁有的，而我最想擁有的，不是別的任何東西，只有你。”

顧其然的聲音嚴肅，一字一句說的嚴肅又堅定，林諾驚訝的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發現他的表情比話語還要誠懇，只感覺眼前一瞬間產生了一些恍惚，讓她幾乎就要相信他說的這些話。

顧其然見她表情呆滯，看著自己的眼睛里面有些濕潤，只感覺現在的情景太過于煽情，便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過呢，你也不用擔心，哪怕我真的不在博燁地產了，不當這個總裁了，我之前掙的那些家產，也足夠養活你一輩子了！”

“好好跟著爺吧，小丫頭，爺是不會虧待你的。”

顧其然一邊說，一邊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語氣吊兒郎當。

林諾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著顧其然‘切’了一聲，說道：“說的就跟我自己養不活自己一樣，誰要你養，我才不要當廢人！”

“不要我養？恩？那你想被誰養？難道你還想給你老公戴綠帽子？真是反了你了……該罰……”

顧其然一邊說，一邊伸手到林諾的腰上，咯吱窩饒著，惹的她渾身發癢，在自己的懷抱里扭來扭去的尖叫。

氣氛從一開始的沉重重新變成了歡快，顧其然這么一鬧，倒是讓大家的心情都稍微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