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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諾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很想要弄個明白,但是現在兩個人都坐在她的面前,也不方便直接問,只得把這年頭壓在了心里。
吃晚飯之后,衛哲又要叫著他們兩個人移去去銅扣酒吧,顧其然心情好,自然是一下子答應了下來,林諾看陳琳琳一直挽著自己的手臂,也別舍不得的模樣,便也應了下來。
好在銅扣酒吧離這里很近,顧其然的司機提前把車開去停好,四個人便步行去了銅扣酒吧。
衛哲一早就叫人把顧其然的御用卡座留下了,她們剛坐下,服務員就送來了酒。
顧其然心情好,和衛哲便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這一次,丁家算是徹底被你弄死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衛哲把手里的酒杯和顧其然一碰,一口飲盡之后,點了只煙看著他說道。
顧其然聞言,冷哼了一聲:“自作孽,不能怪我。”
衛哲嘆了口氣,也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過頭,眉毛輕微挑了一下看著顧其然問道:“話說你最近有夢蘭的消息嗎?自從出事之后她便沒和我聯系過了。”
顧其然聽到這話,臉色又是一暗,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這一次你也沒有得到什么好處啊,損失了起碼好幾千萬吧?你們公司那些股東和老頭子,應該也沒有少給你找麻煩吧?”
顧其然聞言,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說道:“錢不重要,這些也是小事情,不提也罷。”
衛哲抬起頭,看了顧其然一眼,又嘆了口氣,接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對了,今兒建筑公司的郭總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吧。”
顧其然聞言,也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兩人便離開了卡座。
林諾坐在旁邊,一直聽著顧其然和衛哲的對話,未知可否,陳琳琳在一旁時不時的和她聊了一些閑話。
只有在聽到衛哲最后那句話的時候,她的眉頭才微微皺了一下。
聽衛哲的說法,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麻煩一點,顧其然一直沒說,她也沒有問過,沒料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等到顧其然和衛哲離開了卡座,陳琳琳這才轉過頭,伸手碰了一下林諾,朝著她問道:“之前見你一直忙,我們也沒好好聊天,所以我就沒問你,你和姐夫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林諾聽到這話,微微皺了下眉頭,接著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沒什么情況……”
“林諾!”
陳琳琳見她這樣,抬頭看著她怒道:“我們兩是第一天認識嗎?趕緊老老實實給我說出來,我可以念著舊情從寬處理,原諒你的隱瞞之罪!”
林諾聽到這話,嘆了口氣,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對著陳琳琳慢慢的,一點一滴的,把事情從頭到尾和她說了一遍。
林諾說了半個小時,陳琳琳坐在她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嚴肅。
直到林諾說完,她在沙發上愣了半響,這才嘆了口氣,說道:“哎……我還以為你和顧其然在一起過的很幸福,沒想到竟然出了這么多事。”
陳琳琳轉過頭看著林諾,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你剛和他結婚的時候,我還為你高興的很,現在想來你那句話說的真是沒錯,一入豪門深似海。”
林諾聞言,苦笑了一聲,說道:“有什么辦法呢,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想要回到最初也不可能了。”
陳琳琳聽罷,又嘆了口氣,接著問道:“那你現在……還愛他嗎?”
林諾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原本平靜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又像是痛苦又算是疑惑。
她想了很久,這才轉過頭看著陳琳琳說道:“愛或者不愛,要有什么意義呢?琳琳,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難道只是這樣一個字就可以說清楚,解決得了的嗎?”
陳琳琳聞言,又深深的嘆了口氣,接著伸手抓住林諾的手說道:“林諾,你可能還沒我了解你自己,要是你真的不愛顧其然,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就回斬釘截鐵的說出來了。”
林諾聞言,心里像是被投下了一個尖銳的石頭一樣,刺得她的心臟疼的厲害,一時沒了言語。
她盯著面前的果盤,心情很是難受,其實陳琳琳的話她又何嘗不明白,何嘗不知道自己確實是還愛著顧其然,但是到了這樣的情況,想要承認又是多么的艱難。
“琳琳,如果你是我,你會原諒嗎?能原諒嗎?”
林諾想了好久,這才轉過頭,看著陳琳琳問道。
她眼圈有些發紅,看的陳琳琳也跟著難受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在嘆了口氣,看著林諾說道:“有些東西,不是對錯能夠說得清楚的,也不是原諒與不原諒,就能解決的。”
“諾諾,愛這種東西,要是能夠說給予就給予,說收回就收回,那也不會有那么多在痛苦里翻來覆去掙扎的人了。”
“既然你收不回自己的心,又何必彼此折磨,盡管他錯在先,他也一一全去彌補了,人又哪里有不犯錯的時候。”
陳琳琳看著林諾,語重心長的說道:“再說這一切的事情,也并不是他想要傷害你才做出來的,另一個方面來說,顧其然又何嘗不是受害者?罪魁禍首說到底還是丁夢蘭。”
“現在你仇也報了,恨也解了,還有什么事情好猶豫糾結的呢?人生那么長,我們總是要朝前看的啊,要是一味的沉浸在過去里,只會更糾結和悲傷,這不像是你的性格該做出來的事情。”
林諾聽到陳琳琳的話,沉默了。
她此刻腦子里有些亂,或許是因為喝了些酒導致腦子里有點暈,或許是因為陳琳琳的這一席話讓她不可避免的正視了之前自己一直不愿意正視的問題。
總是她覺得心里的情緒像是一團亂麻,讓她很難受。
她并非是不想原諒顧其然,說到底,她同樣也是還沒有原諒自己。
雖然說丁夢蘭是事情的關鍵和始作俑者,但是當時自己要是再小心一些,不被她卑躬屈膝的表象所迷惑,或許事情根本不用發展到現在的局面,她也不會失去自己的孩子。
她的這種自責,讓自己痛徹心扉,當完全不能承受的時候,不可避免的轉移到了顧其然的身上。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做的一切林諾也看在眼里,要說不原諒,她的心其實已經軟了。
可是要說原諒,她卻又多少覺得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