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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別扭,雖然是玩笑但是語氣卻還是很低沉,聽著像是帶了些憐惜。
林諾抬起一只手,擦了擦眼淚,愣了幾秒,接著‘噗嗤’一聲在顧其然的懷里笑了開來。
她突然覺得,和他結婚或許不是錯誤的選擇。
顧其然抱著林諾走出小巷,轉彎到了婚車前面。
婚車上全是玫瑰花,粉紅大紅加上潔白,簇簇擁擁開滿了整個車,林諾被顧其然抱著放進了車里,接著他從另一邊走到她旁邊坐下,在幾聲禮炮聲和漫天彩紙中,車緩緩的朝前開去。
林諾知道顧其然給足了她面子,不管是剛才在林家屋子里接親的表現,還是這一串長長的婚車,他都做足了禮數。
“謝謝。”
林諾吸了吸鼻子,轉頭看著顧其然說道。
顧其然轉頭看她,只見她鼻頭紅紅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一臉的晶瑩剔透,雪白的頭紗蓋著幾絲卷曲的發絲垂在她的側臉,薄薄的耳垂上一顆簡潔的鉆石耳釘小巧精致,加上畫了眼妝比平時更加靈動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竟然美的不可方物。
他愣著看了好幾秒,這才回過神,對著林諾說道:“一會兒去了酒店你別緊張,按照昨天排練的來就行了,敬酒的時候少喝一點,我會幫你擋的。”
林諾點了點頭,應了下來,雖然心里溫暖卻是再也說不出話。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酒店門口,顧其然又牽著她下了車。
一席紅毯鋪在腳下,林諾看著那紅毯盡頭賓館華麗的大門,深吸了口氣,任隨顧其然牽著她走了過去。
客人們陸陸續續的到了,林諾和顧其然站在大門口迎接了幾個小時的賓客,笑的她臉都快僵了。
到了十一點的時候,林諾的化妝師跑過來,牽著她去了化妝室換那身昂貴的魚尾婚紗和發型,準備接下來的婚禮現場。
等到這些做完,林諾提著裙擺再次來到大廳的時候,婚宴的客人差不多都來了,整個廳里喧囂熱鬧到了極點。
顧其然看她從側門出來,對著她溫暖一笑,迎上前去,牽著她的手到了舞臺下面的地毯上。
林諾之前并沒有看到婚宴現場的所有裝飾,今天一早婚慶公司才全部趕出來,她才見到了全景。
大廳正中是一條鋪著白色地毯的走廊,走廊靠近她的這端有一個圓形的拱門,上面全是各色花卉和白色的輕紗,裝飾的異常漂亮。
白色地毯的兩邊全是矗立著的花架,上面開滿了各色的花,被零星的綠色葉子襯著一直延伸到了舞臺下方。
不僅如此,地毯上的上方,還用白色的鈴蘭花串拼湊出的和地毯同樣長短寬窄的花海,和地面上的白色地毯交相輝映。
舞臺的背景是個偌大的屏幕,周圍也全是花架和花朵,每桌婚宴的座位上也擺滿了花朵,所有的裝扮把這個大廳裝飾成了一片花的海洋,可是卻又一點都不落俗套,非常漂亮高雅。
林諾和顧其然牽著站在拱門下面等著婚宴的開始。主持人站在臺上,開始開場。
溫馨的音樂響起來,主持人說了一大串話之后,終于請了新人上臺。
顧其然牽著她的手,通過拱門沿著那白色的地毯朝著舞臺走去。
這一切雖然昨天晚上都排練過,可是林諾還是莫名的緊張。
這緊張一直持續到了典禮結束,中途她還被賓客起哄和顧其然在舞臺上接了吻,林諾只覺得昏昏沉沉,整個人如同木偶一樣,跟著主持人說的動作著,要不是顧其然一直在耳邊提醒她,她還不知道要出錯多少回。
直到化妝師拉著她的手,和陳琳琳一起再次把她拉到化妝室重新給她換上了敬酒服,林諾才清醒過來了一點。
換了妝容和衣服,林諾再次被陳琳琳拉著去了婚宴,顧其然已經開始敬酒了,林諾深吸了口氣,走到他旁邊,擠出滿臉的笑容。
林諾挑的伴娘是陳琳琳,顧其然的伴郎則是衛哲。
婚禮這天實在是太忙,林諾早就應接不暇,所以一直沒有注意到顧其然旁邊的衛哲,直到現在,她旁邊的陳琳琳對著衛哲低低的叫了一聲“衛少”,她這才注意到顧其然旁邊站著的這個男人原來就是衛哲,顧其然的發小以及陳琳琳的老板。
衛哲今天穿著一套得體的白色西服,平時半長的懶散頭發也梳起來固定到了腦后,看起來非常干練。
衛哲對著陳琳琳點了點頭,接著看向林諾,薄薄的嘴唇輕輕一扯,說道:“嫂子今天真漂亮。”
他聲音懶散,但是聽著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愉悅,雖然那雙丹鳳眼看起來邪氣極了,還有一絲陰柔的俊美,但是卻絲毫不會讓人反感,衛哲和顧其然不同,他身上雖然也帶著一種危險氣息,但是他天生就有一種能讓人親近的氣質,那丹鳳眼隨時含著笑,看起來雖有些不羈,卻無法讓人不喜歡。
林諾站在顧其然旁邊,看到衛哲向她說話,趕緊也堆起滿臉的笑,對著他點了點頭。
“諾諾。”
陳琳琳遞給林諾一個倒滿了酒的杯子,她拿在手里,剛好有賓客敬酒,便和顧其然一起道謝之后喝了下去。
林諾本身就不能喝酒,更是討厭白酒的氣味,但是現在也不能不喝,便皺著眉頭屏住呼吸把一杯酒全倒進了自己嘴里。
可是讓她驚訝的是,那種刺鼻的酒精味道并沒有傳來,她的喉嚨也沒有火燒火燎的痛,林諾喝下去嘴里的液體,發現一點味道都沒有。
這哪里是酒,分明就是礦泉水,林諾轉過頭愕然的看著陳琳琳,見她正擠著眼睛對自己笑著,一邊笑一邊朝顧其然努了努嘴。
看來是他安排的了,林諾感激的看了顧其然一眼,接著和他一起和賓客寒暄著。
他們敬了十幾桌,林諾酒瓶里的白開水都喝完了,陳琳琳又給她換了一瓶,這才朝著下一桌賓客走去。
“我還以為這貨不會來,沒想到他還真來了,你說他是個啥意思?”
走路的途中,衛哲站在顧其然旁邊,扯了扯薄唇,看了前面的餐桌一眼,轉頭看著顧其然說道。
“管他什么意思,今兒日子特殊,來者是客,咱也不能怠慢不是?”
顧其然壓低了聲音,看著前面的那桌客人說道。
林諾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有些驚訝,不知道兩人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聽起來好像是對要去敬酒的這一桌客人不太喜歡。
她抬起頭,朝著那桌客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