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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過出人意料了些。
雖然現(xiàn)在想來,早前段晏就有種種異常表現(xiàn),只是那時候,誰知道他心里其實打的是逃出宮的主意?
“那賊人潛入御書房行竊,卻沒有拿走任何東西,估計是用了玉璽?!睂幵傆值?。
有玉璽加印的文引可通往各縣城不受阻攔,但在京城中也并非全然的稀罕物,許多高門貴族的府邸中都是放有一份,以備不時之需的,刑部與大理寺一一盤查了,進度緩慢。
而今日閉城前,出城的那幾支隊伍里,蘇家和嚴記鋪子都手持文引,還有其余更多零零散散出城之人,雖能排查出一份粗略的名單,但要盡數(shù)追蹤,談何容易。
夏瀲沉默了一會兒,低低說:“可是陛下,就算無法將人找回,起碼要清楚宮中是否還留有燕國的內(nèi)應(yīng)?!?
寧詡枕在案上思考了半天,開口下令:“叫刑部把宣王寧閬抓了,押入大牢,朕明日再審問他?!?
夏瀲驚愕:“陛下這是?”
“寧閬來找朕探聽過段晏的消息?!睂幵偨K于坐直身,正色道:“朕合理懷疑他有極大嫌疑。”
就算沒有嫌疑,他公報私仇又能怎樣?
“什么話也不必告訴他,”寧詡手一揮,下旨:“把人關(guān)在大牢中一晚上,最好凍得他吐出些什么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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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府中穿著絲綢寢衣睡覺的寧閬,一臉懵然地看著禁軍破門而入,把他像是抓小雞崽一樣從榻上拎起來,給他扔了件棉袍,把人捆住就走。
“你們在干什么?!”寧閬凌亂地大喊大叫:“本王是宣王,是陛下的皇弟!你們簡直是罔顧王法!”
禁軍首領(lǐng)冷冰冰道:“正是陛下的旨意,命我等捉拿宣王寧閬,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問詢?!?
寧閬被推出門外,迎面而來的凜冽寒風吹得他渾身一震,頭腦前所未有地清醒過來。
難道……是他和段晏私底下的合作被發(fā)現(xiàn)了?
今日燕國質(zhì)子失蹤的消息,寧閬也有所耳聞,只是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他被禁足府中,無法出門,收獲的消息都慢了半拍,但此時被五花大綁著,立即就聯(lián)想了起來。
不是……不是,那他也沒能和段晏合作出個什么東西?。庨伱H坏叵?。
他雖有許多想法,但也明白不可能是一日之功,只想徐徐圖之,與段晏合作,不過是想多探聽些宮中的消息,是真沒來得及有什么動作。
更何況,段晏此人性情不馴,到了先前幾日,別說合作了,連消息也沒半分傳出來的,寧閬還以為這步棋廢了。
思及此處,寧閬自覺委屈,被押上馬車時大叫道:“皇兄,陛下!臣弟冤枉,臣冤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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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閬在獄中被關(guān)了整整一夜,才被提溜到大堂里來。
他自幼嬌養(yǎng),哪里吃過這種苦,加上獄中冰冷,寧閬被凍得瑟瑟發(fā)抖,跪在大堂里時還打了個噴嚏,鼻涕泡都出來了。
他抬起臉,就看見首位上坐著的那人。
這幾日因嚴寒停了早朝,寧詡穿了一件魚肚白的常服,加罩狐毛大氅,赤色的狐毛在頸間圍了一圈,愈發(fā)襯托得他面白如雪玉,唇不點而紅,就是眼下有淡淡的烏青,像是沒有休息好。
見寧閬被帶進來,寧詡也不說話,只斜斜坐著喝茶,看也不看他。
寧閬在地上呆了好半天,才記起來自己要喊冤,于是往前膝行了幾步:“皇兄,皇兄,臣弟犯了什么錯,要被抓去刑部大牢里磋磨?”
他眼角下垂,做出一副可憐又委屈的模樣:“那獄中連床棉被也沒有,我都快被凍出病來了,皇兄——”
寧詡將茶盞放下,瞧了瞧他。
寧閬巴巴地與他對視。
“段晏逃出宮了。”寧詡想了想,直白問:“是你接應(yīng)他的?”
寧閬一驚:“皇兄何出此言?”
寧詡把臉一沉,道:“你不必在這里裝糊涂,一夜過去,你身邊的仆從該招的都招了,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寧閬本就饑寒交迫,被他一嚇,頓時慌了:“皇兄,皇兄,你聽我解釋!我就是與那姓段的見過兩次面,別的什么也沒有,也沒有接應(yīng)他逃出宮!”
寧詡:“你既不是與他商謀出宮的計策,私底下與他見面做什么?”
寧閬一邊掉眼淚,一邊挪到寧詡身邊,一把緊緊抱住了那人的腿。
“皇兄平日里不讓我進宮探望,但我又十分想念皇兄,只能從皇兄的身邊人口中打聽一二,以期緩解思念之情……”
他嗓音聽起來無比傷心,字字真切,把頭抵在寧詡膝蓋上抹眼淚,在無人能看見的角落,眼中兇惡的眸光卻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