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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看到了,”沈覓抽了張紙巾擦自己的手,“不過我也不好判斷,可能當時他們剛見到周懸,注意力都在周懸的傷勢上,沒有心思去想這種細節(jié)。”
沈覓的話并未讓姜羽初完全放下心,但也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如果周懸的爸媽真的發(fā)現(xiàn)他們的關系,應該不會這么平靜。
“那他妹妹呢?”
周葉純和姜雪霏是同班同學,之前也和他見過面,但他對周葉純沒怎么了解。
這回沈覓的表情更為輕松:“她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思想超前,初中的時候就有過支持同性真愛的言論,跟周懸愛拌嘴,彼此的感情也是真的好。”
怕姜羽初不相信,沈覓還打算提一提周葉純的“輝煌戰(zhàn)績”來增強說服力,扭頭卻發(fā)現(xiàn)姜羽初若有所思地看著碗里冒著熱氣的粥,眨眼的頻率又變得緩慢了。
看著他耳朵上那枚微微反光的水滴形狀耳釘,沈覓忽然問道:“如果這次他們發(fā)現(xiàn)了,你會否認嗎?”
傍晚周懸終于醒了。
在病床邊守了一天的于文閔激動得手指都在打顫,摸周懸的臉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稍微用點力就會弄痛他。
剛醒來的周懸對問話沒什么反應,意識也很模糊,右手從病床上抬起一點,像是想抓住什么。
周葉純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趕忙問道:“哥你想要什么?喝水嗎?”
于文閔立刻打開保溫杯,吸管放到周懸的嘴唇上,觸碰到吸管后,周懸果然吞咽了起來。
于文閔提醒他慢點,喝了幾口味道濃郁的參茶,周懸也逐漸清醒了,看清了床邊的人。
“媽……你怎么、在這,羽初呢?”
他說完就轉著頭朝另一邊看去,下一秒竟然掀開被子要坐起來,于文閔嚇得按住他的肩膀:“別亂動啊!你肋骨骨折了,現(xiàn)在只能躺著。”
周懸也因為這一下的動作而扯到了胸前的傷口,頓時痛得臉都白了,周葉純按下床頭鈴,很快周懸的主治醫(yī)生進來了。
隨著醫(yī)生一起進來的還有沈覓和姜羽初,于文閔顧不得問姜羽初怎么會來得這么快,讓醫(yī)生先給周懸檢查,周懸則在看到姜羽初的一瞬間又動了右手,朝著他的方向抬起了一點。
于文閔在場,姜羽初不敢去接那只手,只能站在床尾著急地提醒:“你別亂動,讓醫(yī)生先檢查。”
周懸喘著氣看他,寧可強忍著痛也不肯放下:“過來……”
肋骨骨折除了限制行動之外,說話也會變得困難,周懸的咬字不如平時清楚,不過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清了這兩個字里不容置疑的語氣。
于文閔朝著姜羽初看過來,這一次姜羽初沒有抬眼,他的眼里只能看得到周懸,看到周懸著急焦慮的眼神,以及那只艱難地向著他伸過來,在抖動的手。
上前兩步,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只是片刻的功夫,周懸的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小的汗珠,他的注意力都在姜羽初身上,全然不在乎周圍的人,很小心地握住姜羽初的手:“怎么回事,后來又傷了?”
見他不管不顧地一直說話,醫(yī)生不得不嚴肅提醒道:“別再說話了,休息一下,你這樣對傷勢沒好處。”
“我真的沒事,”姜羽初也安慰周懸,“你聽醫(yī)生的,我們都脫險了,都平安了。”
周懸繼續(xù)去看姜羽初的右腿,這回不等他開口,姜羽初主動解釋道:“腿上的傷也處理好了。”
周懸的眼神很明顯是不相信的,怕他會說出讓自己脫褲子給他檢查這種話,姜羽初用另一只手輕輕按了下他的肩膀:“讓醫(yī)生先給你檢查吧,伯母和你妹妹都很擔心你。”
周懸這才把目光分到了另一側,但沒有松開姜羽初的手。
檢查的結果是沒什么大礙,醫(yī)生鄭重交代了周懸不要再輕易挪動,這個傷就是要臥床靜養(yǎng),否則很容易加重病情。
送走了醫(yī)生,于文閔刻意忽略那兩只還牽在一起的手,打開床頭柜上的保溫壺,倒出一碗湯,用吸管喂到周懸嘴邊:“這湯是家里燉好早上帶來的,牛骨湯,你先喝點墊墊肚子。”
周懸聞到了熱湯的香氣,但沒有碰吸管,而是對于文閔道:“讓羽初先喝,他也有傷。”
在于文閔發(fā)作之前,姜羽初趁著周懸不注意把手抽回來了。
掌心一空,周懸的目光便朝著他追來。
姜羽初以眼暗示周懸收斂些,后者卻像是醒來時腦子沒事,這會兒出現(xiàn)后遺癥不好使了一樣,對他道:“你說過,只要我醒了,都答應我,現(xiàn)在后悔了?”
周懸的語速比剛才慢了,說出來的話卻堪比平地上的落雷。姜羽初瞳孔微顫,周懸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他牢牢罩住,眼神讓他想起了在坍塌的廢墟旁漫長無助的等待,想起了指尖刨開瓦礫時鉆心且后悔不已的痛。
他承受不了,也不想再嘗試一次那樣的絕望了。
本能地攥緊周懸的手,他給了周懸最想要的答案:“沒有后悔。”
嘴角費力地抬起,久違的露出那顆虎牙,熟悉而生動的笑又回來了,到這一刻,姜羽初才有了一種周懸終于回到自己身邊的實感。
在他盯著這道笑容短暫地失神時,周懸卻轉過去對著于文閔道:“媽,先讓他喝。他不喝,我也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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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周太:我是誰我在哪我怎么還沒昏過去??
第68章 含在嘴里怕他融化了
保溫壺里牛骨湯被一分為二,周葉純接了碗,繞過床尾端給了姜羽初。
于文閔燉得多,本來周懸一個人也喝不完,但令她在意的并不是湯有沒有被分出去,而是這個分到湯的人。
剛才來的時候,她是看到了姜羽初和周懸勾在一起的小指,那會兒的注意力都在周懸身上,她匆匆一瞥并未多想,現(xiàn)在看來,勾起的手指并不是姜羽初趴著睡覺時不小心碰到的。
礙于身旁有人,于文閔有話也不便直接說出來,好在沈覓主動替她解圍,碰了下周葉純的胳膊:“你哥醒了,我們下去給他買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