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刻又聽到周征銘的名字,仿佛像是無聲地提醒,姜羽初掩飾住心頭的情緒,坐起來整理好被周懸解開的領口扣子。
“再讓你考慮一會兒,等我下來記得給我答案。”
周懸用指腹擦了擦他鎖骨上一枚還留有水痕的印記,留下這句話出去了。姜羽初也站起身,想去洗手間洗把臉,不料謝冉先走進來。
“姜總,還沒來得及恭喜您。”
謝冉遞上一杯熱咖啡,是平時姜羽初經(jīng)常喝的一個外賣牌子。姜羽初接過,指腹隔著杯壁觸摸到了暖意,點著頭說:“謝謝。”
“事情算是圓滿解決了吧?”謝冉觀察著他的表情,“您剛才上去的時候田部長有說什么嗎?”
“差不多了。”姜羽初喝了一口咖啡,些微的苦澀和醇厚的香氣相輔相成,是一種很能撫平情緒的味道。
“那位匿名舉報者的身份能調(diào)查出來嗎?”
“應該查不出,公司對匿名舉報的機制你也清楚,就是為了避免舉報者被報復。”
姜羽初品著咖啡濃郁的口感,轉(zhuǎn)頭時發(fā)現(xiàn)謝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道:“你有頭緒?”
謝冉趕忙搖頭:“沒有,我只是好奇。”說完不等他再開口便提了進來的正事。
“這是原定下個月才展開的自然保護區(qū)建設項目的進程,前兩天接到通知,考察時間提前了。胡總的意思是既然您回來了,就交還給您,他實在不擅長這種帶隊出差的工作。”
謝冉遞來的紙袋里面裝著厚厚一沓文件,都是關于世基建筑和云西南那邊兩家企業(yè)以及政府共同合作開發(fā)的項目資料。
早前世基建筑為了能在那一帶拿到地皮,特地迎合政府搞了個自然保護區(qū)建設的計劃,前期為了造勢更是下了血本,在業(yè)內(nèi)外各種宣傳,“new新聞”也為了這個項目做過兩次專題報道。
“這次的采訪權是非獨家的,全程的吃住費用都由世基負責,我們可以帶五個人去。”
這件事確實是姜羽初負責的,他也比胡遇文更清楚其中的細節(jié)以及如何與世基魏董打交道,整個項目現(xiàn)在進展到第二階段,這次過去就是考察和驗收第一階段的成果。
“除了我們還有哪幾家去?”姜羽初回到辦公桌邊坐下,邊看資料邊問道。
謝冉提了另外兩家的名字,姜羽初看到出發(fā)日期時語氣頓了一下:“明天下午就走?”
“是的,”謝冉聽出了他的話外音,“您放心,胡總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安排,人員名單也擬定好了,您看下倒二那頁。”
姜羽初翻到對應的頁數(shù),等他看完人員名單,謝冉才道:“姜總,小何她這幾天不是很方便,您看我能代替她去嗎?”
下班之前,姜羽初通知出差名單上的四個人去會議室開會,確定這次的流程和各自負責的內(nèi)容。會議一直開到七點半結(jié)束,等人都走了,他拿出手機來看。
周懸果然有發(fā)消息,原來周征銘找他是因為有個伯父回國了,晚上一家人要去吃飯。對方是從小看著周懸長大的,與周家關系很好,周懸不好推辭,不過吃完飯會去家里找他。
姜羽初點開輸入法,像平時那樣回一句【好的】,打完字以后,手指在發(fā)送鍵上稍作停留,又把這兩個字刪除了。
片刻后手心傳來了震感,這次是來電。
看著對方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揮去多余的雜念接了起來。
開會之前他給世基的對接人發(fā)了郵件,通知對方這個項目重新由自己負責。沒想到才過去不到兩小時,秘書就打來說魏董剛好有空,想和他一起吃晚飯,聊聊明天的工作安排。
魏董在一家環(huán)境很高雅的中餐廳包廂里等著,姜羽初來的時候,桌上的菜都快上齊了,魏董手邊放著一瓶少了三分之一的龍尊,看樣子已經(jīng)喝了幾杯。
見他出現(xiàn)在門口,魏董神情更放松,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小姜,過來坐。”
姜羽初走過去坐下,魏董親自拿起酒瓶給他倒了一杯,姜羽初也很懂事地端起來,先敬了一杯。
待他喝完,魏董打量著他的臉:“怎么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找我?”
姜羽初拿過酒瓶,給對方和自己又斟完酒才道:“只是一點小麻煩,怎么敢勞動您大駕。”
“不老實,”魏董拿手指頭隔空點了點姜羽初,隨后右手臂伸到他后面,隨意地搭在椅背上,“之前我提過讓你到世基來,你不考慮,這次出了這種事還是沒想法?”
周懸靠在椅背上,記不清是第幾次在桌下拿出手機看了。
桌對面的周征銘和劉叔叔相談甚歡,他媽跟劉叔叔的老婆馮阿姨也聊著珠寶話題,還約了明天去逛街,只有他無聊地吃著菜,數(shù)著時間等晚餐結(jié)束。
姜羽初的對話窗口依舊安安靜靜的,周懸又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你在做什么?怎么一直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
中途周懸找了兩次借口出去給姜羽初打電話,都沒人接,他越來越心不在焉,明顯到馮阿姨都注意到了,主動問起他是不是還有事?
周懸沒去看于文閔的眼色,直接道:“是有點事,朋友在等我過去。”
馮阿姨很體貼地讓他自便,還在于文閔表現(xiàn)得不太高興的時候反過來勸她,現(xiàn)在年輕人都不喜歡跟老一輩待在一起,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拘著。
有馮阿姨打圓場,周懸得以脫身,上了一輛出租車繼續(xù)打給姜羽初,這次響了幾聲就被接起了,姜羽初慵懶的嗓音響在了他耳畔:“周懸……”
被拖長尾音的“懸”字還打了個轉(zhuǎn),彎彎繞繞的音調(diào)像一把小勾子,一下就勾住了被他叫名字的人。
在座椅上動了動后背,周懸瞥了一眼后視鏡里的司機,確認對方?jīng)]在看自己,他壓低嗓音問:“你在哪,又喝醉了?”
“沒有醉,”姜羽初哼笑兩聲,看著離席去洗手間還沒回來的魏董的座位,“我在跟客戶吃飯。”
“你發(fā)個定位,我去接你。”
姜羽初所在的位置距離周懸有十幾公里的距離,路上經(jīng)過的兩條主干道都在夜間施工,附近的小巷子里又堆著不少夜市攤位,車開得慢,等到了餐廳樓下,周懸正要支付車費就看到大門內(nèi)走出幾道身影。
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被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摟著腰,一邊親密交談一邊朝外走。
這一幕對周懸而言并不陌生,一下就讓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在云湖保齡球館的所見。
司機在等周懸掃碼付款,看他一直沒有動靜,便順著他的目光朝前看去。
只見前面十幾米外停著一輛進口商務車,兩個男人站在車門邊說話,其中稍矮的那位背對著他們,只是一道修長挺立的背影就能看出外形氣質(zhì)不俗,而另一個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的男人也很有氣場,不到一分鐘的談話里,不但伸手揉了面前男人的發(fā)頂,手掌還來到他腰側(cè)握了一下。
司機開了很多年的出租車,以為周懸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被沖擊了,便語氣隨意地嘲諷道:“年輕人少見多怪,現(xiàn)在也有不少男人出來賣了,為了錢能隨便讓人玩弄,真是給我們男人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