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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懸解開了他的襯衫領口,松開皮帶扣,襯衫下擺也從褲子里胡亂地抽了出來。
姜羽初后仰著靠在鏡子上,原本用右手臂擋著眼睛,敲門聲響起時,他一時慌亂,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搪瓷牙杯。
保姆聽到里面的動靜并未多想,她是來上廁所的,既然有人就先走開了。
聽不到外面的腳步聲后,姜羽初才敢松開力道,也才發現姑姑的牙刷一直被自己抓在手里。
周懸往前一點,下巴靠在他胸口上,仰著頭笑著說:“怎么覺得我跟你像在偷情?”
喘著氣和周懸對視,姜羽初也忍不住笑了,他捧著周懸的臉靠近,周懸以為他是要親過來,他卻在即將親到嘴唇的時候停下了,下巴往上移,吻落在了額頭中央。
除了小時候,周懸再沒有被人親過這個地方。
他又有些沖動了,想要繼續接吻,手機鈴聲卻在這個時候也來打擾。
離開公司之前,周懸沒有找任何人請假,只跟小蔡交代了一聲,來電也是小蔡的,通知說胡總知道他沒請假就溜了很生氣,讓他趕緊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周懸懶得理,他跟胡遇文沒說過幾句話,何況胡遇文也不是他的直屬上司——他的直屬上司現在就在面前的洗手臺上坐著,臉色潮紅衣冠不整地看著他。
剛才接起電話時,周懸只是應了兩聲,姜羽初并不知道電話里說了什么,周懸敷衍過去,頻繁被打斷的氣氛也沒辦法再繼續了,等姜羽初下來整好了儀容,他問道:”昨晚你和謝冉去采訪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會被客戶誣陷?”
第51章 一間大床房
洗手間不是說話的地方,姜羽初便讓周懸先出去,過一會兒自己再出來。
廚房門打開了,有炒菜的香氣飄出,趁著保姆去洗手間,姜羽初小聲問道:“這個小李還行吧?”
小李從農村出來,二十幾歲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姜杉點著頭:“可以,一看就是從小在家做事的,但我這你也看到了,姑姑用不著保姆,你給她結一天工資別再請了?!?
早年間姜杉的丈夫因賭博跑了,將年幼的女兒丟給她照顧,后來姜羽初的父母也去世了,為了養大這兩個孩子,姜杉吃足了苦頭,這一切都看在姜羽初眼里,到了高中姜羽初就開始瞞著她打工賺錢,往后越賺越多,能給她的錢也越來越多了。
姜杉勤儉慣了,每次他給了錢都舍不得亂花,除了一部分存起來給姜雪霏留著之外,大部分還是用在了他身上,那些給他補身體的燉品藥材也都是挑最好的買。
“你就用著吧,我已經給勞務公司一個月工資了,你再休養一個月,這一個月就別出門了。”
接過他遞來的盤子,姜杉將菜盛出來:“保姆的事你不聽,那就出去陪周懸吧,別在這里沾一身油煙氣,等等該嗆著人家周懸了。”
這個誤會姜羽初已經不想再解釋了,何況現在也解釋不清了,他把菜端到桌上,發現周懸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地看著手機。
“怎么了?”
周懸給他看群里發的通告,是對他暫停職務開始正式調查的通知。
“上午田部長找借口不肯見我,”周懸擰著眉思考,“不過這件事應該還只在監審部,沒往上報,不然我爸肯定會知道,龐秘書也不會這么安靜?!?
姜羽初對公司內部啟動的調查并不陌生,他們這樣的職業,經常會遇到客戶投訴,區別只在于投訴的嚴重性。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停職調查了,”他把手機還給周懸,反過來安慰道,“沒事的,別擔心?!?
“不是第一次?”周懸剛想問下去,保姆從洗手間出來了,只得打住。
姜杉做了五菜一湯,看著是簡單的家常菜,手藝卻不遜色于文閔,周懸吃了三大碗米飯,對幾道菜都贊不絕口,哄得姜杉開心極了,看他快比看姜羽初這個親侄子還順眼了。
飯后離開了姑姑家,姜羽初坐進車里:“先送你回公司?!?
“我不去,”周懸扣上安全帶,“剛才給胡遇文發消息請假了?!?
“老胡沒同意吧。”姜羽初問道。
胡遇文的年紀比他大了不少,做事守規矩又刻板,屬于那種不善變通的類型,公司里沒幾個人能跟他友好相處。周懸不按照正常的流程請假,姜羽初不必看到也能想到胡遇文的態度肯定不好。
“我管他同不同意,大不了記我曠工,反正那點實習工資也不夠買幾杯咖啡?!?
周懸拿的是初級實習生工資,對他這種少爺來說的確是看不上,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姜羽初被停職了,不能再幫他兜著:“你不去上班下午要干什么?如果有事情就好好地打電話找老胡請假,他這個人看著古板,只要你按規矩來還是很好說話的?!?
“我沒其他事,你還沒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周懸又把話題繞了回來,姜羽初發動車子,等開出了小區大門才娓娓道來。
昨晚他和謝冉一起去采訪一家酒吧的征地糾紛問題,這家的酒吧位于西郊工業區內,這一帶近年一直在搞征收,因為有不少土地存在糾紛和所屬不明的情況,導致征收推進非常慢,民眾們反感的情緒很高,認為政府不作為。
本來這樣的采訪不需要姜羽初親自去的,但是之前負責的同事家里孩子突然發燒了,他便帶著謝冉過去。
酒吧老板姓于,約的采訪地點在酒吧二樓角落的卡座,這里的音樂聲最小,也方便姜羽初觀察周圍的環境。
剛見面時挺順利的,不過對方坐下以后便讓服務生拿酒上來,姜羽初表示在工作不能喝,于老板不太高興了,靠著沙發翹起二郎腿,一副不喝酒就不配合的態度。
姜羽初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主動敬了他一杯。
于老板穿著斯文,人卻有點江湖氣,看他肯喝了,立馬又是另一副表情,還起身到他旁邊坐下來。
姜羽初拿出錄音筆,謝冉手持攝像機,坐在隔壁沙發上拍攝,但她剛舉起來于老板又不樂意了,讓她放下來不要拍,自己不愿意出鏡。
這和之前負責的同事交接的情況不一樣,謝冉看向姜羽初,后者朝她點頭:“關掉吧,先錄音采訪?!?
謝冉便關了攝像機,看姜羽初開始提問,于老板也很配合地大吐苦水,認為政府就是剝削他們,不肯支付正常的三倍賠償金,還借口他們這有土地糾紛,整個征收拖了三年多都沒進展,讓姜羽初一定要好好報道出去,給政府方施壓。
采訪結束后,謝冉去了洗手間,她離開沒多久于老板就把手伸過來攬著姜羽初的腰,問他等等要不要去自己開的另一家酒吧玩。
彼時于老板已經喝了大半瓶洋酒,人也愈發沒有分寸了,姜羽初不動聲色地拉開手臂,委婉地謝絕了好意,正要起身就被拉了回去,接著一只手伸過來,趁他不備在胯部摸了一把。
這幾年出去采訪,姜羽初遇到過各種各樣兇險麻煩的狀況,但是像這樣有求于記者,又敢在公眾場所公然對記者實施猥褻行為的還是頭一遭。
“后來呢?”周懸聽得臉色陰沉,“這是哪家酒吧?把地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