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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懸冷眼看完，手機(jī)還給齊修：“現(xiàn)在能不能過去找他?！?

“可以，我觀察過了，這一帶就他一個人。”

齊修在前面帶路，兩人先是順著堤壩邊的一排果樹往前走，到漁船附近壓低身形，齊修先上去，周懸在后面跟著，盡量放輕腳步，等見到了陳旭，他正蜷縮在一塊干燥的木板上。

他藏身的這艘船是這一帶所有廢棄漁船里相對干凈的了，灶頭放著一些廢棄的生活用品，有一次性紙杯，也有吃剩的外賣盒和空水瓶。

陳旭睡得很熟，齊修上前踢了一腳，他迷糊地睜開眼，看清面前的人還以為是追債的找來了，嚇得一下從木板上滾了下來，手腳并用地往后躲。

陳旭一臉驚弓之鳥的表情，嘴里囔囔著“不要，放過我，我真的沒錢了”之類的話，離得近了，周懸發(fā)現(xiàn)他顴骨和下巴都有青紫色的印子，看樣子不久前被打過。

齊修上前來制服了陳旭，后者被他用膝蓋壓著背后的心口位置，呼吸都變得費勁，手在地面上拍了幾下，試圖抓住點什么。

周懸等他沒力氣抗?fàn)幜瞬抛哌^來，在他面前蹲下，用剛才撿的一條木棍貼著他的臉拍了拍：“我不是催債的，沒催債的那么好說話。”

陳旭臉貼在地上，目光艱難地望向他：“什么……意思，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威脅姜羽初的事你沒忘吧？”

瞳孔微微一縮，陳旭立刻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什么？”

周懸繼續(xù)用木棍拍著陳旭的臉，他沒用力，只是手腕隨著慣性在晃動，但木棍上半段有不少倒刺，看得陳旭膽戰(zhàn)心驚：“我再也不敢找姜羽初了，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你要怎么證明不會再找他了？”

周懸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他就這么蹲在陳旭面前，對方盡力斜過眼角也無法仔細(xì)看清他的模樣。這段時間陳旭過得如同驚弓之鳥，到處躲藏避開追債的，早已精疲力竭，還未張口就恐懼得淚流滿面了。

“我真的不敢了，我沒有想傷害他，還不了錢我會被砍死的。我是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陳旭哽咽著，口水都順著合不攏的嘴角淌到了地上，周懸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木棍往旁邊一甩，示意齊修把人放開。

陳旭一得了自由便手腳并用地趴在周懸面前，渾身發(fā)抖地勾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周懸問:“視頻的原件在哪？”

陳旭馬上從內(nèi)兜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雙手捧著奉上。

齊修用隨身帶的工具檢查了下u盤內(nèi)的數(shù)據(jù)，確定無誤后遞給了周懸。

“還有備份嗎？”

陳旭頭像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真的沒有了?！?

一張銀行卡被丟在了他面前：“卡里的三十萬夠你還賭債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如果你敢再泄露出去或者找姜羽初的麻煩，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比現(xiàn)在更慘。”

陳旭完全沒想到還能拿到這筆錢，他立刻把卡握到掌心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fā)抖：“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回到車?yán)铮軕彝ㄟ^齊修的設(shè)備點開視頻，開頭就看到了姜羽初和祁天坐在一起吃飯的畫面。

視頻的確是偷拍的，角度不太好，周懸只看了幾秒鐘的內(nèi)容就關(guān)掉了，一旁的齊修問道：“不完整確認(rèn)一下內(nèi)容嗎？”

u盤收回褲兜里，周懸看了看來時的橋梁方向，道：“先回去吧?！?

在辦公室焦慮地等了近半小時，姜羽初都在考慮報警了，手機(jī)終于響了起來。

一接通，周懸先解釋道：“手機(jī)靜音了，沒聽到你的電話?！?

“你有沒事？”姜羽初的聲音聽著不似平日里的鎮(zhèn)定，周懸想著他打給自己的來電和微信消息，語氣放輕松地道：“一點事也沒有，視頻我拿回來了，別擔(dān)心，問題也解決了，陳旭以后不會再找你麻煩?！?

“怎么解決的？你給他錢了？”

“沒有?！彪娫捓锊环奖阏f太多，周懸讓姜羽初再等自己一下，進(jìn)公司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偌大的辦公區(qū)一個人都沒有，唯有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亮著刺眼的燈光。

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周懸透過走廊這一側(cè)的落地窗朝里看，姜羽初伏在桌邊，右手手指搭在手機(jī)屏幕上，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以為他睡著了，周懸正想進(jìn)去就見他抬起頭來，拿過手機(jī)看了一眼，往后靠到椅背上，假寐了片刻又站起來，拿了桌上的馬克杯去小吧臺倒水。

敲門聲傳來的時候，姜羽初立刻回頭看過來，周懸站在門邊，對他揚起嘴角。

確認(rèn)了周懸從頭到腳一根毫毛也沒有損傷后，姜羽初看著那枚遞到自己面前的u盤：“看看是不是那晚的視頻?！?

他沒有伸手接，u盤的表面磨損過度，周懸的羽絨服袖口也蹭臟了，他忍耐著，把心頭的情緒壓下去了才平靜地道：“你怎么解決他的？”

“打了一頓他就害怕了，你不知道，他被追債的嚇破膽，住在城郊一片廢棄的漁船里?！敝軕艺f得輕描淡寫，拿出手機(jī)給姜羽初看了一段視頻，是陳旭跪在地上，承認(rèn)自己在幾個日期內(nèi)陸續(xù)跟蹤威脅并最終拿刀傷害了姜羽初的過程，最后陳旭竭力發(fā)誓，如果再敢靠近他，這段視頻可以作為自己違法的證據(jù)。

有了這段視頻，姜羽初的安全得到了徹底的保障，但他看著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在周懸把這段視頻發(fā)給他的時候，他忽然問道：“為什么要自己一個人去？”

周懸操作著手機(jī)，隨口回答：“你在開會，這種小事我能解決?！?

“這不是小事，陳旭手里有刀，你不知道很危險嗎？”

點擊屏幕的手指停下動作，周懸抬起頭，看清面前的人之后，他咧開嘴角，雙手往前撐在了姜羽初身體兩側(cè)的吧臺上：“擔(dān)心我啊？”

姜羽初不想說話，他把周懸推開，又被周懸拽回了懷里。

兩人心口相貼，姜羽初像只大號的人形娃娃被周懸禁錮著，沒感覺到懷中人在掙扎，周懸滿足地閉上眼：“就算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放心吧，我不是一個人去的，齊修也跟著?！?

電腦音箱傳出了兩聲辦公軟件新消息的提醒，對面大廈外墻的燈光秀也投射了過來，透過窗戶披在了窗邊一對身影上。

姜羽初被周懸抱著，望著窗外絢爛的夜色，明明什么也沒做，一直高度緊繃著的情緒卻像丟進(jìn)熱水里的冰塊，只是眨了幾下眼睛就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察覺到懷中的身體在變得柔軟，周懸繼續(xù)笑著說：“既然這么擔(dān)心我，不如獎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