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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同事們陸續下班后,姜羽初在辦公室加班到了很晚。關燈離開時,外面的大辦公區幾乎沒人了,只剩周懸的工位還亮著燈,照出一道略暗的背影。
周懸面前放著本書,左手支著額角,神情有些疲倦,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是他,便把書簽塞進書頁里:“可以走了?”
姜羽初說:“吃了嗎?”
“沒有啊,”周懸看了看腕表,“餓死了,你請客。”
周懸不說想吃什么,姜羽初就帶他去了附近一家還沒打烊的小餐館。
這的老板是江西人,所有菜都是夫妻現炒的,姜羽初之前經常會來吃,無論火候或者味道都沒得挑。
周懸吃了三大碗飯,飽餐一頓后,他叫住要回車上的姜羽初,讓他陪自己去旁邊的便利店。
姜羽初沒什么要買的,便在門口等著,周懸走向里面的貨架,拿了包一次性內褲和襪子結賬。
回到車里,姜羽初才看到他買的東西。
原本的打算是吃完飯就送周懸回家,沒想到周懸堅持要去他那,他只得提醒道:“你兩天沒換衣服了。”
周懸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全然不像之前那個出差都要每天換衣服,凹對造型才肯出門的少爺:“所以我買了一次性內褲襪子,衣服可以用你家的洗烘機搞定。”
“但你兩天不回家,你爸媽會擔心的。”
“我之前也經常在朋友家住,沒問題。”
身后便利店的光線灑在周懸的側臉上,勾勒出的輪廓深邃俊朗,那雙望向自己的眼讓姜羽初想到了早上的會議室里,兩人隔著長長的會議桌對視的那一刻。
盡管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清楚周懸一旦固執起來就是這樣的眼神,不是自己能勸得動的。
反正也只剩今晚了,他說服自己,那個人給了兩天期限,明天時間一過周懸就再沒有理由跟他回家。
雖說衣褲每天都能洗烘,但在同事們眼里,周懸就是接連三天都沒過換衣服了。早上跨進辦公室,小蔡最先來找他打聽怎么回事,是不是這三天都在女朋友家睡的。
周懸沒解釋,只給小蔡一個讓他自己體會的眼神,惹得小蔡更加好奇,要周懸給他看女朋友的照片,想見識一下能讓周懸家都不回的女人究竟長什么樣。
姜羽初則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十點他去上樓開會,結束后下樓簽收快遞,順便買個三明治當午餐。
進電梯的時候碰到了陳東翰,不過電梯里還有其他人,陳東翰就跟他保持了距離,只是兩人的目的地一致,都要去便利店。
這個時間大堂便利店里人不多,店員向姜羽初推薦了今天到的新品——咖喱雞排厚蛋燒三明治。姜羽初只吃原來的口味,店員表示原來那款今天沒貨了,并且這款新品很好賣,早上到現在只剩下一個。
既然店員這么推薦,他就想帶給周懸嘗嘗。結賬的時候發現陳東翰還在挑選商品,他便快步離開了,正往電梯走去,腰后面忽然被什么東西抵住,接著一個高壯的男人從身后貼上他。
對方帶著棒球帽和口罩,右眼角有條剛結痂的傷口,貼緊他以后小聲威脅道:“別動,你腰上的是刀,如果敢反抗叫人我現在就捅進去。”
抵住腰的確實是個尖銳物體,姜羽初下意識朝人多的方向看去,但男人說完以后就指了旁邊無人的拐角,逼著他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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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生氣了,不好哄那種
面前的轉角是一個沒有窗戶也沒有出路的死角,平時不太有人會注意到這一塊,想必對方提前踩過點。
被挾持進來時,姜羽初趁機觀察了四周,這個位置監控拍不到,一旦發生問題很難有證據。男人估計也是想到了這點,進來以后動作愈發大膽了,除了刀抵著他的腰之外,另一條胳膊圈過他的脖頸勒住,力道在他能勉強保持呼吸的程度。
感覺到呼吸變得吃力了,姜羽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已經猜到男人的身份,也知道對方的目的,便先安撫男人的情緒:“你要的是錢,沒必要搞到這個地步。你先松手,我們慢慢談。”
“談個屁!之前我找了幾次你鳥我了嗎?”男人壓抑著怒火,目光如尖刀對著他的側臉:“現在便宜你了,我只要30萬,別告訴我你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我確實沒有那么多——”
“你他媽的騙傻子呢!”男人激動地打斷他的話,“你陪祁天吃的那頓飯可是花了二十幾萬,走的時候祁天還往你臉上扔了張卡!”
姜羽初被壓迫著氣管,不但臉色越來越紅,說話也越來越吃力了:“你既然知道,就該看到我……拒絕他了,后來卡也還給他秘……”
“少糊弄我!現在用你的手機打開銀行賬戶給我看。”
男人話音剛落,忽然警惕地朝前看去,姜羽初也在看清前方出現的人時僵住了,他都忘記陳東翰跟他一起進的便利店,估計是發現他走了,出來找他。
陳東翰的確在便利店四周繞了一圈,聽到轉角這塊有動靜便過來查看,他指著在后方禁錮姜羽初的男人道:“你干什么?把手松開!”
男人也被突然出現的陳東翰打亂了陣腳,抵著姜羽初腰的刀更用力地往里頂去,朝陳東翰罵道:“給老子滾!不然我馬上弄死他!”
陳東翰注意到了男人一直放在姜羽初身后的手,上前的腳步猛地剎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在氣勢上突然短了一截,男人猜到他有顧忌了,便抬起下巴,更兇狠地勒緊了姜羽初的脖子:“是什么關你屁事,再不走我先捅死你再弄他!”
舉起來的手指抖了幾下,陳東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邊撥號邊對著姜羽初說:“羽初你別怕,我馬上叫人下來,我現在就報警,他絕對跑不了!”
此時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幾個路過的人注意,眼見事情敗露,男人不打算再耗著,威脅姜羽初把手機拿出來,并要他說出銀行卡密碼。
但姜羽初已經聽不清男人說的話了。
對氣管的持續壓迫讓身體出現了嚴重缺氧的癥狀,他摳著男人的手臂,緊縮的瞳孔倒映著那個離他幾步遠卻不愿靠近幫忙的身影。心臟在劇烈跳動下仍不能將足夠的氧氣供給大腦,他拼命張開口想要呼吸,意識游離間,又有一道身影從不遠處闖進了視野。
那是一個朝他飛快跑來的人,但因為缺氧,他無法看清是誰,甚至對方身后的景象都被扭曲了,變成一片正在吞噬一切的漩渦。
男人見他死到臨頭還沒反應,便自己去掏他手機,這一下脖子上勒著的力道松了一些,他總算能呼吸了,也發現男人在找他的手機。
他拼盡全力把男人推開,可他缺氧了一段時間,肢體還沒恢復協調,這一推就搖晃著摔了下去,男人被他帶倒,氣得揮刀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