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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懸繼續剝第二個,完全不去看姜羽初的眼色,姜羽初只好去看姜杉,卻見姑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看周懸的目光已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了。
沒多久醫生來巡房,等檢查完了,姜羽初跟著醫生一起出來,確認姑姑康復的進度,并希望可以在醫院住久一點。
這是家私立醫院,比起公立在這方面自由很多。核實過病房的安排情況后,醫生同意姜杉可以多住兩周。
姜羽初謝過對方,轉身想回病房時,一瓣橘子被喂到了嘴邊,手的主人說:“真的很甜。”
這一幕則落進了隔著病房玻璃在看外面的姜杉眼里。
晚上回到家,姜羽初就接到了姜杉的電話,自然是問他有關周懸的事。姜羽初耐心地解釋是誤會,姜杉在電話那頭應得好好的,也不提周懸了,轉而問起他跟陳東翰是不是不在一起了。
其實那晚去姑姑家吃飯,姜羽初就打算跟姜杉坦白了,后來是有事耽誤了才拖著沒說。確認他已經分手后,姜杉沒有勸他多想想再決定,反而讓他放寬心向前看,下一個遇到的肯定會更好。
晚上入睡前,姜羽初習慣性地翻身側躺著。
今晚他面對的是一堵再熟悉不過的墻,沒有另一張床,也沒有那個脾氣時好時壞,難以捉摸,需要他照顧的同時也會經常反過來照顧他的大少爺。
這次出差發生了太多的事,即便回到房里也不能一個人待著,到了這一刻才算真正地放松下來,可以去想那個答案看似呼之欲出,但又不能真的去求證的問題。
從被子里伸出左手,他看了看中指的指根。
和那個戴獅王面具的男人上床之前,他已經把陳東翰送的戒指摘下來了,第二天回來卻沒在褲兜里找到。
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不過摘了以后,左手也沒有感覺到不習慣。
明明是戴了快三年的戒指,除了一點淡淡的勒痕外,居然再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痕跡,就連勒痕都在戒指摘掉的兩三天后消失無蹤了。
淺淡得就像最后大半年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可有可無。
翌日是工作日,于文閔以為周懸會休息一兩天再去公司,便沒給他準備早餐,沒想到一早他準時起床了,于文閔只得將還沒下樓的周葉純的早餐先端上桌,讓慧姐幫周葉純再做一份。
“慢點吃,別噎著了。”熱了杯牛奶端過來,于文閔提醒周懸道。
周懸一口囫圇一只餛飩,幾分鐘就把一碗解決掉了,還吃了兩只包子,邊嚼邊含糊道:“來不及了媽,我先去公司了。”
昨晚他回來就上樓補覺了,一直睡到天亮,于文閔叮囑他今晚下班早點回來,給他做好吃的補補。
周懸比了個ok的手勢,也不擦嘴就摟著于文閔的肩膀親她的臉。于文閔畫了精致的淡妝,被他的油嘴一親便叫了起來,等慧姨出來看什么情況時,周懸已經腳底抹油溜了。
今早周懸常去的咖啡店延遲營業,他便打算到姜羽初那蹭一杯,經過辦公區,副總編的助理小徐抱著一疊文件和他撞到了一起。
平時這些都是尹晨負責的,今天尹晨請假沒來,小徐便把這一周需要姜羽初處理的文件都抱了進來。
周懸幫她放好東西,她還有事忙便先走了,但那堆文件沒放平,最上面的一封信歪著滑落在地上。
周懸撿起來,這封信沒有蓋郵戳,也沒有寄件和收件地址,只寫了姜羽初的名字。
那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很難看,捏著信封能感覺到里面裝的不像紙,他便順著里面長方形物體的邊緣摸了一遍,再到窗邊對著晨光看去,發現信封里裝的是鋸齒狀的鋒利刀片,旁邊還有一頁紙。
周懸不能直接拆開信,就對著晨光繼續轉換角度,可惜信紙對折了兩次,無法看清里面寫了什么。
第29章 他房里的面具
到了公司,姜羽初先去樓上的監察審計部,接受公司對這次出差意外事故的內部調查。
對他的問詢進行了兩個小時,結束時小蔡和小姚也等在門外了。
兩人都很緊張,他們畢竟是實習生的身份,如果因為這次事件影響到實習履歷,后續再找同類型的工作就很難了。
小姚顯得尤其不安,想迎上來說幾句,但被旁邊的同事擋了一下,將他倆分別帶去了里面兩個不同的房間。
姜羽初穿上外套,回到新聞二部所在的樓層。
一個早上周懸都在工位摸魚,不時化身長頸鹿往門口望一眼,終于守到姜羽初來了。還沒來得及起身,已經有人拿著文件到姜羽初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周懸蹙眉看著這個不知趣的同事背影,對方卻壓根不知道妨礙了他,跟著姜羽初進辦公室了,很快又有人進去。
周懸手指夾著筆轉得飛快,只能無聊地繼續坐在工位上。這一周姜羽初都沒在公司辦公,堆積了不少事務,等到最后一個人從辦公室出來也差不多是午休時間了。
小蔡和小姚結束了問詢,換關年和趙新豪上去。
“怎么辦啊?”小蔡靠坐在周懸辦公桌的一角,頹喪著臉,“那個副部長的臉色從頭臭到尾,就差拿筆直接往我臉上戳了。”
周懸在心里回了一句“你那是活該”,面上卻還是給小蔡留了幾分薄面,勸道:“事情都發生了,現在后悔也于事無補,還好沒鬧出嚴重的后果,以后做事之前先動腦子想想能不能做吧。”
小蔡臉埋在掌心里,聽完用力點了點頭:“不過我覺得姜總可能會被連累,早上他進去了兩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好。”
周懸回憶著上午姜羽初進來時的表情,沒看出什么異樣,便想起身去他辦公室里,結果又被一個同事截胡了。
趙新豪和關年上去了不到半小時便下來了,通知周懸也要上去。周懸的真實身份需要隱瞞,因而這次審查名單里也有他。
在會議室的旋轉椅上坐下,對面三人組中間的一位便對兩邊的員工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單獨和他聊聊。”
那兩個員工拿著筆記本出去了,門關上后,田部長馬上走到周懸身邊坐下:“這次的事你爸知道了嗎?”
“他這幾天不是去上海開會了?又不在家。”
周懸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田部長剛才對著外人的威儀感蕩然無存,焦頭爛額地看著他:“這事要上報集團的,你爸和你哥都能看到,你想我怎么說?”
周懸皺著眉問道:“你不是已經跟其他人了解過情況了?”
“是了解過。”
田部長回憶著幾人的說辭,與周懸確認一遍事發經過,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倒也不嚴重,每個人發一封內部警告信,扣一個月獎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