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道是做夢想到了阿南?
少峯捏捏她的鼻子,珺艾哼唧兩下,從他手里奪過書本:我不看,看不懂,這是替朋友借的。
人剛醒,頭發蹭得爛七八糟,像條哈巴狗張開毛發紛飛,嬌氣地發著脾氣。
等安少峯出去房間,珺艾眨眨眼睛,一時又安靜下來。
再幾天,店鋪里已經弄得有模有樣,除了上玻璃就是打掃衛生了。
珺艾等著工人們問她結賬要錢,左等右等不到,直到最后一天收尾了,那個黑壯的矮個子穿一身滿是復雜氣味的工裝服,衣服舊得不能再舊,到處都是灰色的補丁,看那粗糙的手藝,大概是他自己為了節省錢自己縫補起來。
東家,是這個數,您看看?
珺艾接過一個本子,用粗毛線打孔圈起來的,里面的紙又黃又糙,簡直連廁紙都不如。本子也不太干凈,糊著可疑的印子,菜汁油水什么的,這本子應該被放在箱子上,大家圍著吃飯吃一起看過商量過。
珺艾拿出錢包來,放到錚亮發光的玻璃柜臺上,環視一圈點店內的成果,已經算是挺滿意。
她給徐工結了一半的錢,徐工拿著鈔票數了又數看了又看,那樣子生怕是被人坑了。如果換一個東家,估計會被他這幅過于謹慎、可疑的態度惹火了,少不得發一頓脾氣,珺艾坤著一口氣,漸漸的一點氣都沒了,笑瞇瞇地好言好語:怎么樣,數好了嗎?這是一半的工錢。
徐工大驚失色,說這怎么行大家都等著這個錢吃飯呢,珺艾把手肘拐在玻璃柜上:別欺負我不懂行呀,萬一你們偷工減料出了什么問題,我還找誰去呢?不過你放心啦,再半個月,等我這頭籌備開張沒問題了,叫你們工頭來領就好。
大家嚼了片刻嘴根子,珺艾額外給了他一個銀元:拿去給孩子買糖吃吧。
店內伙計幾天連軸轉著把倉庫的東西搬一部分過來,珺艾得了他們的建議,在報紙上打了廣告,開張當日,還請了西洋樂團在門口宣傳。樂團里都是高頭大馬的白俄人,乍一看皮膚比華人要白,要細看的話,身上毛發旺盛,臉上都是紅疙瘩。
珺艾看個新鮮,很快就喪失了興趣,體面的客人著實不少,除了好奇進店的,大多都是安少峯請來的。
她很少進行如此大面積的交際,好在大家知道她是老板娘,背后還有警察局的背景,招呼來招呼去的只用說幾句恭喜賀喜,大家一起發財的場面話。
安少峯也算是有點身份了,頭銜不大實權不少,他當然可以來撐場面,只不過這人為人謹慎,盡可能地不會做這些表面功夫引人口舌。
臨到夜幕時,珺艾留下來跟賬房核對訂單。
外頭的街道眨眼間燈火流星,珺艾讓人去把門關上一半,預備著再去看看庫存,哪些布料不夠的要加緊時間采購。
一道長長的黑影于那半邊敞開的房門斜落進來,彎折著落到地板上,再是柜臺上,珺艾眼前暗了幾度,抬頭笑道:吃完飯啦?
誰料進來的人默默地,倒是皮鞋悠閑地敲擊在地板上,轉而找了斜對著柜臺的椅子坐下來,右腿往左腿上一蹺,露出一截黑襪子來。
珺艾愣愣的,像是被人迎頭鑿了一錘子,兩眼幾乎要冒上火星。
陸克寒(安大)上線笑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