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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對于自身的死亡有種有著清晰的認知,同時也有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他并未親身經歷那次死亡,只是有人將這段經歷強硬地塞進了他的腦子里。
當五條悟來到死者的世界,他才有了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他輸了嗎?
“……”他死在了那場戰斗里,活下來的是詛咒之王,而他背負著所有人的期待,隕落了。
……他好像是輸了。不過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失去了他的保護,其他人應該怎么辦?除了他,誰有與宿儺一戰的能力?
……總感覺不是什么好結局。
不過那也不是他應該操心的事了,因為他已經死了,死人就該有死人的樣子,別天天想著沒了他其他人該怎么辦,最壞的結果就是一起死,誰說死亡一定是折磨了?他可以證明,在畫像里的日子其實也談不上有多難熬。
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輕松的生活了——不需要到處出差,不需要祓除咒靈,更不用面對老橘子們惡心的臭臉,不用肩負所有人的期望——他終于不用承受這些本不該施加于他的重量了。
第70章
然而,這樣輕松的生活持續時間并不長。
就在五條悟在畫像世界里進行大幅度的跳躍,試圖通過這種舉動讓畫像挪動的時候,王爾德又來畫室了,還帶著一個讓五條悟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真是稀客。”王爾德對身后的人說道,隨著后者漸漸走到前面,五條悟也得以看到了后者的全貌。
那是一個身高一米九的白發男人,對方穿著一件隨性的休閑體恤,鼻梁上架著一副款式熟悉的墨鏡,這人實在不是個講究的主,來別人家里還趿拉著拖鞋。
五條悟瞳孔地震:這不就是他自己嗎? !
王爾德徑直走到畫像前,將畫像取下的時候頓了頓,“這釘子怎么又松了?上次也是這樣,或許我應該換一個新的供應商了。”
白發男人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那就換唄。先把畫像給我。”
王爾德自覺跟白發男人沒什么好聊的,也沒說什么,直接把畫像交給了對方,只苦了在畫像里裝模作樣的五條悟,五條悟不得不擺出面無表情的臭屁樣子,否則畫像外的人一定會發現異常。
五條悟驚疑不定,看著白發男人與王爾德熟稔的交談,心里劃過無數想法,最終得出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難道這里根本不是人死后的世界? !
一旦開始懷疑,就會有無數細節站出來,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難怪他會莫名其妙出現在一副畫像里,難怪他還長著一張與自己少年時期一模一樣的臉,難怪畫像中的他穿搭衣著偏英倫風,難怪王爾德從頭到尾只說英語,還是明顯的倫敦腔……
這里根本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而是活人的世界!雖然不清楚那個白發男人——也就是他的同位體為什么會出現在英國倫敦,但是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他的□□死去后,靈魂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一處與他原本世界大不相同的平行時空,也許是因為沒有合適的身體,他成為了寄宿在畫像中的幽魂。
世界上最荒誕的劇作家也編不出如此荒誕的戲劇,現實果然永遠比藝術更離奇。
白發男人將畫像帶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宅子里,五條悟本想趁著難得的外出機會觀察一下這個陌生的世界,結果白發男人根本就沒有用步行、坐車之類的方式回家,而是直接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下一秒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
五條悟:“……”這是什么技能,教練,我也想學。
看著白發男人毫不費力的姿態,五條悟初次發現自己與同位體的不同之處。對方可以用撕裂空間的方式進行空間穿梭,而他對空間的開發程度主要是在戰斗上。
一進門,管家就送來了解渴的茶水,白發男人其實并不口渴,也還是接過茶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砸吧了下嘴,發現本該躺著某人的沙發上空無一人,便問,“阿諾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