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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柯南大叔。
當阿諾德再度歸來時,那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正表情嚴肅地批閱著公文,眉頭擰起來,就像柯南大叔最初的樣子一樣——阿諾德第一次認識柯南·道爾的時候,對方就總是板著一張臉,給外人一種嚴厲且難說話的感覺,讓人不敢靠近。
不過,在阿諾德的記憶中,柯南大叔其實很少對著他擺出這副難以接近的模樣,對方在阿諾德面前總是很容易生氣,阿諾德隨意的一個惡作劇,就能惹得對方氣得眉毛都豎起來。
因為回憶里的柯南·道爾的鮮活而生動的表情,此刻的阿諾德觀察著對方缺乏情緒的側(cè)臉,只覺得十分違和。
總感覺柯南大叔不是這樣的。
每每阿諾德產(chǎn)生這樣違和的感覺,他都會控制不住地去嘗試破壞、或者說改變這種違和感。
阿諾德特意站在柯南·道爾的視野死角里,悄悄地朝著那個認真批公文的人靠近,對阿諾德來說,這種悄咪咪接近然后猝不及防嚇人一跳的惡作劇他前不久才做過,因此這次也是熟門熟路。
柯南·道爾一向警覺,但此時沉浸在工作中,也就毫無所覺。
“hi!柯南大叔,”阿諾德突然在柯南·道爾的耳邊大喊道,“我回來啦!”
對方卻沒有做出相應(yīng)的驚嚇反應(yīng),而是眼神一凜,抓住阿諾德的胳膊猛的一使勁,力道很大,要是換做普通人,說不準就要被背摔到地上了,而阿諾德只是身子稍微前傾了些,“咦”了一聲。
阿諾德出聲后,柯南·道爾瞳孔一縮,立刻轉(zhuǎn)過頭來,銳利的眼眸緊盯著阿諾德,即使阿諾德長著一張極有辨識度的臉,他也仔仔細細地辨認了半晌。
“你……”柯南·道爾目光中透露出幾分謹慎和警惕,“怎么證明你是阿諾德?”
在阿諾德莫名失蹤后的這段時間,也由此衍生出不少幺蛾子。比如,有人利用異能冒充成阿諾德,目的是竊取鐘塔侍從的機密情報,所以柯南·道爾并未第一時間就相信阿諾德。
盡管他一看到阿諾德的臉,就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察看對方的狀態(tài),看看對方受傷了沒有,但理智及時阻止了他,讓他即使面對著這個神態(tài)與動作都跟以往一般無二的阿諾德也能保持冷靜。
阿諾德沒有直接回答柯南·道爾的問題。在阿諾德眼里,這是一個沒必要回答的問題——他是阿諾德,這就是事實。
他才懶得浪費口舌,反正柯南大叔會認出他的,但他還是有點遺憾,剛剛沒能嚇到柯南大叔。
不過沒關(guān)系,他的惡作劇都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就算第一個惡作劇失敗了,第二個惡作劇肯定能夠成功——其實他還順手牽羊了一根雕著玫瑰的手杖,那根手杖剛剛就斜斜地倚在墻邊。
每次捎走柯南大叔的手杖,對方都會氣得跳腳,這招屢試不爽。
阿諾德本想趁柯南大叔還未發(fā)現(xiàn)手杖不翼而飛之際溜走,卻見對方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墻邊,大概率已經(jīng)發(fā)覺了不對,阿諾德頓時生出一種不妙的預(yù)感。
果不其然,柯南·道爾的眼神更加銳利了,阿諾德還以為對方要拿出一根新的手杖來敲他的腦袋了,下意識往窗戶看去,隨時準備逃離作案現(xiàn)場。只要柯南·道爾表現(xiàn)出一點要敲他腦袋的征兆,他就會像是離弦之箭一樣竄出去。
結(jié)果,柯南·道爾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言簡意賅地說道,“過來。我看看你。”
柯南·道爾坐在椅子上,他個子高,即使坐著,視線也與阿諾德的肩膀持平。他就這么平靜地瞧著阿諾德,反倒讓阿諾德有些警覺。
這下警惕的人要換成阿諾德了。只見阿諾德不自覺地向后傾了一點,懷疑這是對方騙自己過去挨打的計謀。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會兒,柯南·道爾也沒有強求,見阿諾德一副防賊似的樣子,頗有些好笑地扶額,不知怎的笑了一下,阿諾德見狀,這才慢吞吞地靠過去,說道,“干嘛呀。”
柯南·道爾突然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像是在確認他已經(jīng)回來的事實一樣,力氣大得差點把毫無防備的阿諾德按得摔一跤。
“力氣這么大干嘛!”阿諾德大聲抱怨道。
“看看你體術(shù)有沒有退步。嗯,不錯,很好——”柯南·道爾語氣一本正經(jīng),語速相對偏快,“退步得不太多。”
這可是蘊含超越者八成力道的一個擁抱,足夠勒斷一個人的肋骨。阿諾德聽到前半段,還以為柯南大叔在夸自己,得意洋洋地說道,“那是當然——”聽到后半段才意識到不對勁,不滿地嚷嚷著,“等等,什么退步?我才沒有退步!”
說著,阿諾德為了證明自己體術(shù)沒有退步,更加用力地回抱了一下柯南·道爾,后者被阿諾德的怪力勒得一口氣沒上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