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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靈的世界安靜得不可思議,沒有任何聲音。我聽不到活人說話,活人也看不到我,仿佛遠離了世間的一切紛紛擾擾……你當時也是類似的感覺么?其實剛開始覺得很輕松,沒人能夠看到我,所以做什么都是被允許的,你一定想不到我曾趁著你熟睡的時候坐在你身上?!?
“聽起來有點像'鬼壓床',是不是?不過鬼魂實際上是沒有重量的,'鬼壓床'什么的只是人類的想象?!?
“不過鬼魂當久了,就會很無聊了。我就像個地縛靈,每天都要圍著你打轉!我比你本人還熟悉你的臉,因為我曾無數次觀察你,包括你的臉?!?
“最糟糕的是,鬼魂根本死不掉!太可怕了,原來人死之后就會變成不死不滅的鬼魂嗎?那世界的真相可真是絕望得讓人發笑?!?
“……如果這是噩夢的話,請讓我盡快醒來吧。我跟……”果戈里復述到這里的時候遲疑了一下,朝著阿諾德投來歉意的眼神,他沒看清鬼魂的唇語。
“我跟……約好了,要去看他復出后的第一場劍道比賽。我連應援棒都買好了,可是世界卻崩塌了,你能想象那種眼睜睜看著世界毀滅的感覺嗎?那一刻我根本沒辦法思考,只能站在原地發呆?!?
“世界的盡頭是哪里?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我親眼看到了從世界盡頭開始的毀滅,有點像跑酷游戲,身后的道路在不斷坍塌,而前方的路是平整的,但是也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一起塌陷……”
阿諾德沒有發問,只是靜靜地聽著,如同一名沉默的聽眾。他耐心地傾聽著這個孤寂的鬼魂三年以來的全部抱怨,剝絲抽繭。
“我好像總是那個被神明選中的人。別人可以一無所知地活下去,而我必須守住一個關乎世界存亡的大秘密。所有人都重來了,唯獨我一人留了下來……神明將告訴你真相的任務交給了我。”
“我一點都不想做這個任務,我不想成為唯一知道真相的倒霉蛋,也沒興趣當全世界的救世主,就算拼盡一切地去隱瞞秘密,去保護世界,也不會得到好的結果,所以不如一開始就不努力?!?
話雖是這么說,對方只經過了短暫的沉默,興許是有所顧忌,最終還是情報說了出來,“……現實是一個荒謬的游戲。一旦某個秘密為三人所知,就會招致無可避免的毀滅。我不知道那個需要保守的【秘密】在哪里,但是它似乎很青睞我,總是不請自來地降落在我身邊,怎么趕都趕不走。”
“你去過一個叫做青森縣的地方嗎?那里應該有一戶姓津島的人家。那戶人家的第六子名為津島修治,或許以后會改名為太宰治。如果他在這個世界同樣存在的話……你或許可以從他手里取得那個【秘密】。”
阿諾德又獲知了一個新的規則——必須死死捂住一個秘密,確保得知秘密的人小于三人。
還真是個游戲啊。如果這無關乎他在意之人,他都要夸贊那個設計游戲的人了——這實在是太有樂子了,荒謬到讓人想笑。
他的太陽xue突突地跳。
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鬼魂先生,我認識一個叫做太宰治的人,但是他不在青森縣。”果戈里以為他忘了,專門提醒道。
阿諾德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我知道,你跟我說過。”
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在橫濱。
阿諾德獨自一人前往了橫濱,他對橫濱的坐標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很快就開辟出了準確的空間通道,當他踏入隧道之中,忽然聽到了一種奇異悠揚的聲音,仿佛有什么在呼喚著他。
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那聲音又漸漸消下去了。
阿諾德到達橫濱的時候,正好是放學時間,他精準地降落在一處無人的小巷子里,多走幾步,就是太宰治就讀的學校。
他在太宰治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著對方,對方最近似乎碰到了喜事,看上去心情很好,看到阿諾德的一瞬間,那種愉快的笑意立刻消失了。
阿諾德立刻得出了一個結論——太宰治認識他。
他沒有經過任何鋪墊,直截了當地說道,“把那個東西給我,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在我手里,它會得到更好的保管?!?
“……”太宰治謹慎地打量著他,見他胸有成竹,又清晰地認識到了雙方的武力差距,更何況太宰治如今還待在橫濱,而橫濱是阿諾德的地盤。
“加上你,已有兩人知道它的存在?!碧字侮愂鍪聦嵉卣f道,“你不能再告訴其他人任何人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