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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里就像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阿諾德和五條悟的生活。
與果戈里一同到來的還有他那只送信的金翅鳥,只要站在屋檐下仰起頭,就有概率看見一道金色的流光掠過天空,如果叫它,它就會聞聲停在房梁上,歪著腦袋打量著來人。
至今為止,這只美麗而珍稀的鳥兒只回應過阿諾德和果戈里的呼喚。
這只金翅鳥沒有名字,因為果戈里自認為不是它的主人,他不能自私地為一只自由的小鳥取名。
阿諾德有時候心血來潮地想逗鳥的時候,只需要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嘿!”,那只鳥兒就會自動飛過來,有時候落在他的肩膀上,用綠豆大的黑眼看著他,再用兩頰的絨羽蹭他的臉,有時候也會落在他的頭頂,用喙去梳理他的頭發,就像當初阿諾德用來給阿加莎送信的那只鴿子一樣,幾乎將他當做了同類。
當時柯南大叔還說那只鴿子在他的頭頂做了窩,這其實不太準確,因為鴿子僅僅只是出于友善幫“同類”梳理羽毛罷了,盡管以鳥類的腦容量完全理解不了為何“同類”的羽毛如此柔軟,它的喙沒法起到清理的作用,反而越理越糟了。
金翅鳥對五條悟不太感冒,它對五條悟總是持有一種警惕的態度,只敢站在最遠的角落悄悄觀察著五條悟,隨時準備起飛,如同躲避家貓一樣謹慎。
五條悟對果戈里的到來是知情的,他對此不置一詞。五條悟很少置喙阿諾德的決定,即使阿諾德去野外逮了只兔子回來,并告訴他以后這只兔子就是他的弟弟,他也頂多驚愕一瞬,然后快速接受。
“噢,你叫果戈里?”五條悟看了一眼阿諾德,加重語氣,仿佛意有所指,“我叫五條悟。”
他可不叫六眼。
然而阿諾德完全沒get到五條悟的意思,當莫斯科的暴風雪停了之后,他就躍躍欲試地計劃著去哪玩,眼下有點走神。雖然俄國肯定會派出間諜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過他并不在意,反正也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來俄羅斯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旅游,僅此而已。
果戈里很有自己是后來者的自覺,聽到五條悟主動的自我介紹,心中泛起喜悅,“您好,我是果戈里,謝謝您前幾天的照料。”
五條悟感覺有點怪怪的,他竟不知阿諾德什么時候將他照看果戈里這件事告訴對方了?
說起來,果戈里對于阿諾德,也是用“您”稱呼,很有距離感和尊重感,這大概是俄國人的用語習慣。
不過五條悟倒是覺得有些不自在,在他的觀念里,“您”僅用于長輩或頂頭上司,便順口問道,“為什么不用'你'呢?”
果戈里一時之間很難跟他解釋這個,他發自內心地尊敬阿諾德,在心中將其當做師長,再加上早就習慣了,因而一直稱“您”。他總覺得自己與鬼魂先生的距離太遙遠,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對于五條悟,他倒是可以給出一個容易理解的解釋,“因為您比我先來到這個家,按照家庭關系,我應該稱呼您為'兄長',或者'叔叔',兄長和叔叔都屬于長輩的范疇,所以用'您'表示尊重。”
五條悟正要說什么,忽然,阿諾德插了一句嘴,將話題帶到另一個方向,他對果戈里說道,“你怎么知道是六眼照顧的你?”
又是六眼,五條悟面無表情,已經習慣了。
阿諾德看著果戈里,在對方尚未開口之前,就先行一步得出了答案,而果戈里也并未欺瞞他。
“是【死魂靈】告訴我的,您身邊環繞著的死靈太多了,所以雖然大多數魂靈都意識混亂,偶爾也有幾個還保留著基本的邏輯,它們知道發生在這里的任何事。雖然我聽不到它們的聲音,但是也可以通過手勢交流。”果戈里盯著空無一物的空氣,仿佛在與某種隱形的存在對視。
“它們都在追隨著您呢。”果戈里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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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簡直懷疑自己中邪了。
自打他做了第一個奇怪的夢,他又做起了接二連三的怪夢,都說夢是片段的、不連續的,他的夢卻好像連續劇似的,看了一集還有一集。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每當五條悟在房間里暗戳戳練習游戲操作和手法、試圖超過阿諾德創下的記錄的時候,就有概率開啟一個跟游戲相關的……冒著粉紅泡泡的夢境。
他依舊沒法控制夢中的自己,不過卻能意識清晰地看完整個夢境。
他明顯察覺到夢里的自己是成年體,視角比現在的他高了不少,目測大概是一米九的高個子。夢里的房間布置和現實中完全不一樣,應該是獨居的公寓,所有生活用品都是一人份的,充滿著單身狗的自由。
不過讓他有些在意的是,他住在單身公寓,那么阿諾德去哪兒了?
他在照鏡子的時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蒼藍色的眼瞳,雪白的發絲和睫毛,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這是他長大后的樣子。
成年的五條悟拿起一塊毛巾,隨意擦了擦臉,然后就回去繼續打游戲了,從手背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戰況應該挺激烈的,如果仔細去看,就能看到屏幕上與他對戰的人的id :【 the master of the world (世界之主)】。
這個看似中二的id連續十年霸占著這個游戲排行榜第一的寶座,是游戲界當之無愧的傳奇,就連制作游戲的官方都曾為對方專門制定了一個與其同名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