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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副以阿諾德為首的樣子,對阿諾德的發話都是毫不猶豫地照做,管家只問了五條悟的名字,就極迅速地接受了五條悟作為新的小主人。
次日,所有受雇于阿諾德的仆傭,乃至于園林里勞作、平日里根本沒什么機會見到他的花匠,都改口叫他小少爺,出奇的整齊劃一。
第一次見到阿諾德的時候,五條悟剛從昏迷中蘇醒沒多久,他忘卻了一切前塵往事,除了自己的名字,所有的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仿佛隔了一層紗,怎么看也看不清。
那時的五條悟大腦一片空白,卻還憑著敏銳的直覺和六眼的觀察力避開了路上的所有活人,盡量不引人注目。
直到有一個氣息與普通人迥異的人感知到了他的位置,并直線朝他走過來。
對方看起來不像是會出現在這個小巷子里的人,從發絲到裝束,沒有一處是不精致的,乍看就是貴族出身的少爺。
五條悟還看到對方頭上戴著頂黑色的帽子,寬大的帽檐擋住斜斜的雨絲,卻遮不住鎏金般的眼眸。
太陽一樣燦爛的眼眸從路邊堆積的垃圾和廢棄的家具之類的東西略過,沒有為死物停留半秒,而是鎖定了藏身角落的五條悟。
五條悟借著障礙物躲藏,由于是死角,在對方直勾勾靠近的時候也沒地方挪動,只能賭對方沒有發現自己。
很顯然,他賭輸了。
這個貴氣十足的陌生人像是對五條悟非常感興趣似的,先是擼貓似的薅了把白毛,在五條悟的臉上摸了兩把,又極小聲地嘀咕著五條悟聽不懂的話,“也沒有六只眼睛啊?”
見已經藏不住,五條悟索性自己站了出來。他很不適應對方的觸碰,但是六眼看到的恐怖能量在提醒他,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目前不能招惹的存在,于是眉目冷淡地默許了對方的動手動腳。
“要不要跟我回家?”對方笑嘻嘻地說道,聽起來是詢問,實際上沒有半分征求意見的意思,只是表面上的禮貌。
五條悟心神一震,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由他控制了,對方把他帶回了領地,可是又不管他,把他撿回來就失蹤了。
五條悟想起這件事就覺得荒謬,他被帶回來的時候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還是從管家的口中得知,那個看上去好說話,實際上無比強硬的人名為阿諾德,是他所踏足的這個廣袤領地的主人。
在他們還未互換姓名的時候,對方竟然已經是他的監護人了,這簡直是可以用離奇二字來形容的事。
阿諾德不知所蹤后,五條悟聽了下人們偶爾的交談,才知道對方原來是出去玩了,對方以前就是這個德性。
阿諾德連著好幾天都不一定著家,等到倦了才會到家歇一歇。
終于有一天阿諾德難得回家了一趟,正好阿加莎匆匆來找阿諾德,好像是有什么急事。阿諾德還沒在家里待多久,只來得及口頭戲弄五條悟幾句,就因為突如其來的緊張戰況而去了戰場。
阿諾德的離開讓五條悟本就毫無波瀾的日子就變得更加無聊了,原本他還可以胡亂猜測一下對方何時回家。
大概是阿諾德良心發現了,總算想起了五條悟這個倒霉孩子,沒兩天,跟五條悟有過一面之緣的阿加莎就派人將他接去了鐘塔侍從,發現他的術式之后,還特地跟他談話,“你的異能就叫做【無下限】?”
五條悟點了點頭,雖然潛意識告訴他,【無下限】是他的術式,他是個咒術師。
但是據他觀察,至少在倫敦,鮮少有咒術師的蹤跡,就連蠅頭這樣隨處可見的咒靈都罕見,可見咒力體系在這里已經銷聲匿跡。
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主動自曝為咒術師,入鄉隨俗地成為異能力者,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見五條悟點頭,阿加莎神情中出現了一絲恍然,她現在明白為什么阿諾德專門給她寫信,拜托她照顧五條悟了,明明家里有很多傭人,卻還是舍近求遠讓她來照顧。看來此“照顧”非彼“照顧”,言外之意是讓她幫忙訓練五條悟啊。
五條悟說到底是咒術師,不是異能力者,鐘塔侍從用于訓練異能力者的方法在他身上收效甚微,五條悟從鐘塔侍從學到的最有用的東西是體術,至于【無下限】術式的開發,看來還得靠他自己。
在自個兒鉆研【無下限】的應用極限時,恰巧碰到了回來的阿諾德,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讓五條悟郁悶的原因——之前剛剛失憶的時候,他把【無下限】忘了,所以阿諾德對付他就像對一個普通小孩,這沒什么好說的。
但是為什么,他現在已經可以熟練使用【無下限】了,阿諾德還是可以隨隨便便把他拎小雞似的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