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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萊爾被陡然發生的變故驚住了,正當他一臉問號地看著從天而降的五條悟時,不做人的上司難得提出了正常的要求。
希萊爾打了個哆嗦,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趕緊在阿諾德沒改變主意之前消失在了對方的視野里。
王爾德在此之前只聽說過,還從未親眼見識過阿諾德的怪力。
現在王爾德親眼看到了阿諾德輕易抗下高空墜落的巨大作用力,王爾德愕然地張口,像個呆頭鵝。
而阿諾德下一刻回過頭的時候,他又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整理好了表情,沒有半點失禮。
王爾德風度翩翩地說道,“這是這位……小朋友準備的驚喜么?還挺有……”他絞盡腦汁才想出夸人的詞,“挺有創意的。”
阿諾德挑了挑眉,盯著五條悟的臉看了半晌,在空蕩蕩的腦瓜里努力扒拉幾秒,好不容易才想起一個對的上號的名詞,“這是驚喜嗎?六眼。”
他光記得五條悟是六眼神子,卻將對方的本名給忘了。
五條悟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六眼”稱的是自己,他扭開頭,“不是,我只是在測試無下限的防御效果,試試從樓頂上掉下來能不能完全抵消傷害。”
阿諾德聽到陌生的詞匯,倒是起了幾分興趣,“無下限?好名字。”
五條悟的異能就叫【無下限】嗎?這可比他的【i】聽起來有意思多了。阿諾德心中劃過這個想法,下一刻就驚動了原本沉眠著的【i】,不能說話的異能力在此時委屈地向阿諾德的想法發出抗議。
阿諾德感覺到莫名躁動起來的異能,心想,行了,你比【無下限】有意思,浮躁的異能這才平靜下來。
五條悟不適地掙扎了一下,憋屈地瞪了一眼阿諾德,豈料對方根本不為所動,仗著身高優勢硬是把他拎進去了。
提前沏茶等候阿諾德的管家見此情形訝異了一瞬,忍下眼底的笑意,“請用茶吧,小先生。”
不知道為什么,管家總是喜歡稱阿諾德為小先生,而阿諾德對此好像沒有意見。
慢慢地,這個稱呼逐漸成了這棟富麗堂皇的別墅里的侍從們對他的愛稱,盡管按照英國人對男主人的慣稱,他們似乎更應該叫他“老爺”,但他們從不這么稱呼阿諾德。
這是因為阿諾德太年輕了,像個朝氣蓬勃的太陽,與那些暮氣沉沉、嚴厲刻薄的貴族老爺們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而阿諾德本人對此毫無所覺,接過茶就開始“噸噸噸”地牛飲,把本應用來品嘗的紅茶當做解渴的白開水喝了,看到杯底還未完全融化的方糖,撇了撇嘴,“太甜了。”
五條悟舉起手,突然出聲,“你把我的茶喝了。”他趁著阿諾德喝茶的間隙掙脫了下來。
“抱歉,”阿諾德還沒表示什么,管家已經適時地對自己的服務不周表達了歉意,“小先生,這杯沒有放糖的才是您的飲品。”
說著,管家遞來一杯新茶,顯然,這才是阿諾德習慣喝的東西。
阿諾德喝了一口,表情沒什么變化,他只瞧了一眼杯底,見沒有方糖沉淀,就將這件事輕輕揭過了。
一大伙訓練有素的傭人上前來為阿諾德脫下外套,取下帽子,雖然阿諾德乍看沒有多少疲憊之色,仆從們還是一個個地眼含熱淚,不約而同地心想,這一路上風塵仆仆,小先生真是受苦了。
幫忙在浴缸里放好水的女傭心疼地看著阿諾德,替他關好門,又貼心地送來浴袍。而阿諾德完全在狀況之外,他一腳踩進水里,發現水溫剛剛好,于是放心地一頭栽進了水下,咕嚕嚕地吐出一連串泡泡,憋氣十幾分鐘才冒出濕漉漉的腦袋,接著將毒手伸向了漂浮著的數只小黃鴨。
緊接著浴室里傳來了塑膠小黃鴨此起彼伏的叫聲,水聲嘩啦中,氤氳起乳白色的蒸汽。
只聽“咔嚓”一聲,門被拉開,膨脹的蒸汽從門縫里爭先恐后地擠出來,與此同時,阿諾德潦草地披上浴袍,趿拉著拖鞋,在噠噠的腳步聲中走出了浴室,并且極度放松地打了個哈欠。
眉目熟悉的女傭早已等候多時,以她的年紀已經足夠當阿諾德的媽媽了,因而格外關心阿諾德這個年少得過分的主人。
女傭細致地幫阿諾德擦干滴水的發尾,而阿諾德則眼睛半睜不睜地坐在床上,打起了瞌睡。
回倫敦的前幾天,他還在熬夜打游戲,雖然因為優秀的體質沒有熬出黑眼圈,到底是有幾分藏得極深的困倦。
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之后,阿諾德整個人都蜷縮進被窩里,希萊爾還沒來得及跟他匯報最近兩個月倫敦的事務,就被門口的傭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