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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栩然感激地沖他笑笑。
獨眼龍詫異:“這是你小子開的店?”
他上下打量段栩然,發(fā)現(xiàn)許久不見,這小孩兒居然和從前大不一樣。
身上長了些肉,臉色比之前紅潤不少,看著唇紅齒白的,眼睛里的疲憊幾乎完全被笑盈盈的光取代。
好像流浪小貓遇到了一個好主人,被滋養(yǎng)得格外豐潤。
獨眼龍正嘖嘖稱奇,忽然感覺頭頂一涼,一道殺氣騰騰的目光凝過來。
“有事?”
獨眼龍粗壯的膀子抖了抖,很有危機感地收回視線:“沒事,我們認(rèn)識,跟小孩兒敘敘舊。”
“什么舊?”
穆宵眼風(fēng)冷冷掃過獨眼龍,充滿壓迫感,低頭去看段栩然時嗓音卻皺巴巴的。
“老婆,你認(rèn)識他?”
段栩然:“……”
獨眼龍:“…………”
段栩然脖頸都紅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斥道:“你、你亂喊什么……剛才不還說我是老板嗎?!”
穆宵不說話,就一動不動盯著他,大有不說清楚誓不罷休的架勢。
獨眼龍怎么看怎么覺得這人在強迫欺壓小孩子,罕見的正義心再次油然而生。
“喂,我說你這人……”
穆宵上前一步,語氣森然:“如何?”
獨眼龍汗毛唰一聲豎起來。
他有種直覺,這男人比地下一條街的所有街溜子和店霸加起來還難對付。
然而下一秒,少年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lǐng),用力一拉,迫使他彎下腰來,把頭送到自己面前。
獨眼龍:“……”
段栩然小聲在他耳邊解釋:“之前小方壞了,我沒錢修,就是這個大哥想辦法給我指路,才讓我修好了小方。”
“而且……也是那天晚上,我才在垃圾堆里撿到了你。要是沒有他,說不定我倆現(xiàn)在還不認(rèn)識彼此呢。”
哦,月老。
穆宵聽段栩然說完往事,直起身子,再看向獨眼龍的眼神和緩了一些,仍舊帶著少許不滿。
讓一個柔弱無助的少年獨闖險地,這人有點良心,但不多。
“不會,”他沉聲對段栩然說。
段栩然懵了:“什么不會?”
穆宵俯身過去,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不會不認(rèn)識。”
一定會找到你,無論你在哪里。
段栩然噌地紅了臉,捂著頭往里躲:“你、你干什么……!”
穆宵坦然沉著:“我親自己老婆,天經(jīng)地義,怎么了?”
獨眼龍:“……”
獨眼龍仿佛看到了臟東西,飛快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退回自己店里。
小孩兒看上去能騎這男的頭上,他瞎操個屁的心!
小插曲過去,段栩然很快就進(jìn)入店老板的角色。
一開始他還擔(dān)心,像他們這樣沒靠山?jīng)]背景的人,在這里開店會不會被人找麻煩?
結(jié)果一切順利得出奇,甚至有不少人都是熟客,上店里來熟門熟路,二話不說拿上東西就結(jié)賬走人。
看得出,他們真的把這家小店經(jīng)營得很好。
唯一稍微令段栩然感覺困擾的是,小淵實在太粘人了。
像一條不知疲倦的大狗,他走到哪就要跟到哪。店里沒客人的時候更不得了,一有機會就又要親又要抱,恨不得和他長在一起,變成連體嬰最好。
段栩然甚至懷疑,對方會不會當(dāng)真化形為狗,然后蹭他一身狗毛。
“好……好了……夠了!”
段栩然再一次被親得喘不過氣,好容易把自己從狗嘴里搶救出來,用力推開男人的臉。
他氣鼓鼓地命令道:“今天回家之前,都不許再親我了!”
穆宵宛如晴天霹靂:“可我們訂婚了。”
“結(jié)婚了也不行!”
段栩然舔了舔微微刺痛的唇角,這人真的是狗吧?每次親起來像是想把他的嘴吃進(jìn)肚子里似的!
穆宵看見少年紅腫的嘴唇,終于老實了,乖乖松開手,討好地湊上去:“疼了?我下次輕點。”
段栩然羞惱地推他:“沒有下次!快去擺貨!再不務(wù)正業(yè),老板扣你工資!”
穆宵笑得饜足,嘴上還在裝傻:“好。親一次,扣多少?我算算我有多少夠扣。”
段栩然:“……”
傻子不要臉起來,聰明人都害怕。
穆宵也不敢真把人惹惱了,免得晚上被攆去睡沙發(fā),適可而止地住了嘴,轉(zhuǎn)頭進(jìn)后面的倉庫理貨去了。
段栩然如釋重負(fù),剛想坐下算算賬,一個人大喇喇闖進(jìn)來,張嘴便是吆五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