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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鷙聽罷便皺起了眉：“如今官府緝私緝得很嚴(yán)，就算能順利運(yùn)出來，運(yùn)送路上也還有諸多關(guān)卡要盤查。”

只聽那匪頭又道：“話是這么說，只是這生意細(xì)說起來，實(shí)在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也還是那句話——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若薛大哥你是尋常人物，我也不敢貿(mào)然與你搭伙，我原知大哥你有不一般的魄力，若連你聽后也怕了，那我也不必再和他們那些人說了。”

薛鷙道：“你不要激將我，我天武寨上下兩千余人，若是被官府盯上，我怎么和他們交代？”

“薛大哥，你這話就不對(duì)了，”洪匪頭借著那幾分醉意，大聲道，“砸窯打劫、綁架肉票，哪樣不是刀口舔血的活？再一個(gè)，咱們?nèi)粢荒昴艹缘缴先f兩銀子，就是只分上那一二分去討官老爺們開心，他們又怎舍得緝殺咱們？”

薛鷙其實(shí)一開始便已有些心動(dòng)，只是這事畢竟不尋常，他不好隨意答應(yīng)，最后也只模棱兩可地說自己需回去同寨中兄弟商討一番，再做決策。

那洪匪頭見他沒明說不干，便知這事有戲，后頭又接連敬了薛鷙好幾鐘酒，等醉意熏上來了，便又同薛鷙勾肩搭背，說要把自家妹子許給他做壓寨夫人。

這話他不知對(duì)多少個(gè)兄弟說過，只是場(chǎng)面話，薛鷙知道他家里并沒有親姊妹，倒是認(rèn)下了不少“干女兒”，玩膩了便當(dāng)做禮物送去其他山寨聯(lián)親。

這場(chǎng)酒席吃到后半場(chǎng)，薛鷙看見底下已經(jīng)有人脫了衣裳，抱著姐兒往谷中客房里去了。還有的甚至懶怠動(dòng)彈，只在席上，露天席地便開始耍弄，也不怕凍死了。

身旁那叫柳煙兒的也只顧癡纏著他，倚在他身上一個(gè)勁地亂摸亂碰，薛鷙吃得也有些醉了，又被她摸得難受，因此忍不住便掐住那姐兒的雙頰，拉她到近前，可將要吻上去時(shí)，又堪堪停下來。

這張嘴看上去分明也一樣軟，可卻不知道為什么，薛鷙總覺得沒意思，他的心臟并不鼓脹，心跳也不亂跑到他耳邊打鼓。

不一樣。

他低頭看著這姐兒粉白的臉，心里想到的卻是寨子里那常給他甩臉子看的病秧子，小癱子脾氣那么壞，全然和“乖”字不沾邊，可他也總愛犯賤，常去他那里討罵。

怔楞了這片刻，薛鷙從錢袋里摸出一錢銀子，丟到那姐兒懷里，叫她自己玩去，趁著眾人都吃醉了，他偷溜出去，獨(dú)自騎馬回了天武寨。

第16章

第16章

天武寨里此時(shí)同樣是懸燈結(jié)彩，放眼望去，各處房檐下都點(diǎn)起燈來，遠(yuǎn)看著寨子，倒像是一株斜鋪在山上的巨大火晶柿子樹。

入了寨，便有守夜的小土寇跑上前來替薛鷙牽馬兒：“耶，怎么只大爺一個(gè)回來了？”

“老二他們歇在蝕日谷中，那地方我睡不慣，想著兩邊也并不遠(yuǎn)，倒不如打馬回來睡。”

小土寇聽罷，叫起來個(gè)正在亭下打瞌睡的土匪：“慶二哥，快起來去叫廚下給大爺煮一碗醒酒茶！”

那慶二哥猛然驚醒，怕被薛鷙責(zé)罰，連忙起身道：“我這就去！”

薛鷙叫住他：“不必麻煩，叫廚下燒些熱水與我洗洗臉便罷了。”

慶二哥忙頷首去了。

快到他山上住所時(shí)，薛鷙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沈瑯那屋檐底下，掛了兩盞裁剪得極精巧的紙繡球燈，隨著夜風(fēng)滾動(dòng)起來，很是漂亮。

想起那張臉，他心里又有些鼓脹起來，于是干脆翻身下馬，叫那牽馬的小土寇把馬兒拴回到馬廄里去。

片刻后，剛剛才睡下的沈瑯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了一陣撬鎖的聲響。

他立即警覺起來，不等他多想，屋門便被打開了大半扇，有人走進(jìn)來，隨后又很快將門關(guān)上了。

門甫開時(shí)，借著外頭的燈彩與月光，沈瑯隱約看見了這人的臉：“……薛鷙？”

剛睡下便被吵醒，沈瑯心里難免起了些火氣：“半夜三更你又不睡覺！”

話音剛落，便被渾身酒氣的薛鷙一把攬過來抱住，一只手握住他后頸，要親他的臉，沈瑯壓著火把臉別開，薛鷙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低下頭去吻他的脖頸。

肌|膚相貼，沈瑯立即便聞到這人身上除了酒氣，還有一股淡淡的麝蘭香氣，像是女人們常用的脂粉香。

他有些惡心，伸手抓住薛鷙的頭發(fā)，把他從自己身上拽下來，很不客氣地：“你剛從哪個(gè)姐兒床上下來？吃了一嘴香粉，少來碰我！”

薛鷙被抓疼了，心里有些委屈：“我那只是應(yīng)酬，連她的手都沒摸，更沒親嘴！我看著她的臉，心里想起的只是你。”

頓了頓，又辯解道：“我要是真有心，今夜就干脆宿在他們寨子里頭不回來了。”

沈瑯并不很信他，只淡聲道：“少說膩歪話惡心人。”

薛鷙被他用冷臉沖著，心里也逐漸有了些惱意，這小癱子仗著自己對(duì)他總是好脾氣，動(dòng)不動(dòng)就蹬鼻子上臉，實(shí)在很可恨。

這樣想著，他干脆脫下外袍，鉆進(jìn)被子里抱住沈瑯，用那被風(fēng)吹得冷冷的手觸碰他腰身：“我便不說了，讓我好好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