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術一驚,錯愕地回頭,急忙轉身去扶人。他還記得這是個身嬌體弱的病號。
季康元緊緊攀著許術遞過來的手臂,懇切乞求著:“不要消失,不要消失……”
他又開始抖。仗著身體不好,許術還真不敢拿他怎么樣。
之前那么多事壓在心里都能熬過去,這會兒竟然被季康元氣得有些頭疼。
“……去床上坐好!”許術咬牙命令。
季康元怕急了般把自己嵌進許術懷里,聲音搖顫:“一起吧,我們一起……”
雨在窗外沒完地下,滿目的水色,霧氣彌漫,樹木像被罩在紗中看不真切,季康元在床上背對飄窗,側躺著把自己團在許術的身側,好像離開一點就會被暴雨淋濕。
許術靠坐在床頭,目光落在雨里很遠的地方,聽季康元嘴里一刻不停地嘀咕:“……真的很靈驗,可惜佛牌就碎成兩半了。求神拜佛真的有用……”
他的表達實在糟糕,記憶也混亂,許術走個幾秒鐘的神就已經不知道他把天聊到了哪里去。
季康元不自知,他停了停,仰頭將依戀的目光落在許術的方向:“哥哥,是菩薩讓你來的還是上帝讓你來的?我到時候要去還愿的。”
他倒是中西不忌,哪邊都不耽擱。
“我自己長了腳,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季康元聽不見似的睜著雙安靜的眼,一只手在許術腰間摟緊,思緒像在冰面上滑行,幾句話間又換了好多個話題。清醒的走馬燈。
“天要亮了嗎?”
“還早。”
許術也在等天亮。他妥協了,趙成的臥室不在這一層,怎么折騰他都聽不見。門又出奇的牢固,至少許術不是它的對手。外面鎖眼上插了鑰匙,從里面就打不開。總而言之,他們只能寄希望于明天早上打掃房間的阿姨。
季康元似乎放心了些:“天亮了你再走吧。”
今晚季康元說了挺多話,沒幾句能讓人聽明白。
許術忍不住第三次提醒他:“你安靜點,渴了這房間里沒水。”
“我怕你走了,你好不容易來一次。”
不聽算了。許術沒理。
得不到回應后,季康元也終于識趣地不再吵人。他慢騰騰從被子里爬出來,試探地將頭靠在許術肩上,沒被拒絕。
過了半晌,又偏過去在許術的鼻尖嗅了嗅。他被下了藥,做這樣親密的動作,竟然沒帶半分情欲,像只懵懂的狗崽。他真的只是想聞聞許術的呼吸。
兩股酒香噴吐在一起,許術眉頭直跳,起身將他推開:“差不多行了,別一直靠近我。”
季康元有些沮喪:“等夢醒了,我就要死掉了。”
猝不及防。像在樹下乘涼時突然被什么砸中頭頂。
許術張了張嘴:“……什么?”
“你很少才來一次夢里,我堅持不住了,死了會輕松很多吧。”
許術沉默著。伸手打開床邊的落地燈,昏暗柔和的燈光盈滿室內,不至于再晃到誰的眼睛。
他往下推了推季康元的被子,手從陰影處伸進去,仔細摸索。
季康元微微睜大了眼睛,一直刻意忽略的滾燙處猛地跳動兩下,顫抖的呼吸噴灑在橙黃的光暈里。
滾燙的指尖被觸碰,許術的溫度要比他低不少,帶著一點熟悉的涼意。
他不明白許術想要做什么,卻很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
想舔。仔細的,緩慢的,一根一根,一寸一寸……
季康元覺得自己像塊猩紅的火炭,迫切地渴望私吞一塊冰。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扣緊許術的十指時,手腕突然被捏著提出來。
“死不會解決痛苦,只會給在乎你的人留下新的痛苦。”還沒反應過來,許術已經一面將他綠奇楠往手臂上擼,一面低聲道:“別再想著死了,你已經死過一……”
許術目光落在季康元手腕內側的皮膚,嘴里的話被生硬地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