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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佳佳被逗得哈哈大笑,一邊想起自己也有過被誤會的經(jīng)歷,還是季康元家的保姆。她緩了緩,把那天發(fā)生的事當(dāng)玩笑講給季康元聽。
對面下一秒就把電話打過來。
“她以為你是我女朋友?”季康元的語氣說不出來的怪。
這反應(yīng)讓人詫異,沒有客套和玩笑,他的聲音聽起來略微嚴(yán)肅,跟之前相處時紳士安靜的人設(shè)不太一樣。
汪佳佳愣了愣,“對,我解釋了不是,但看她表情好像沒信……怎么了,她不會告訴季叔叔和方阿姨了吧?”汪佳佳也跟著緊張起來。
或許比這更糟。季康元想。
忍下臨到嘴邊的一句低罵,季康元給一頭霧水的汪佳佳道完謝后就一個電話打給馬阿姨。
因為壓著火,他一個字的廢話都沒多說。
“來香山。”
“說吧。”季康元坐在沙發(fā)上,抬抬下巴朝馬阿姨示意一下,“你跟許術(shù)說了什么?”
馬阿姨來之前就猜到可能是那人跟季康元告狀了,眼下立刻把早在肚子里打好的草稿拿出來。
“我一個保姆哪敢說什么,就是問了句許先生是不是也認(rèn)識汪小姐。——難道許先生因為我這句話誤會了?哎,老板,那這確實是我的問題,我上去跟許先生道歉您看行嗎?”
季康元笑了笑,輕飄飄道:“去吧,左手邊第三間客臥的衛(wèi)生間。”
換房間了?連主臥都待不了了,看來這人是真失寵了。馬阿姨想。
她一早就知道,這種出賣色相愛走捷徑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貨。當(dāng)初她在會所當(dāng)清潔工的時候那群賣皮子的就敢跟主管污蔑她偷東西。
偷?自己不戴好鐲子掉地上了賴誰?一群社會的害蟲,她把鐲子扔廁所里也不會還給那些人。
馬阿姨表情松泛下來,心里那點擔(dān)心也煙消云散:“是是,老板我這就去。”
她一邊往樓上走的同時悄悄回頭望了眼,季康元沒跟上來。
馬阿姨更覺得情形樂觀,眼下估計也是老板做做樣子讓那人出出氣,年輕人的情情愛愛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枉她擔(dān)心了一路。
臥室門很快立在眼前。馬阿姨端了端氣派,清清嗓子,一點不輸氣勢地把門推開了。
——床是空的,被面也很整潔,不像睡過人的樣子。
還真在廁所?難不成他睡廁所里?馬阿姨心里嘀咕著,一邊往衛(wèi)生間走。
越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是明顯。
來不及疑惑,馬阿姨握住衛(wèi)生間的門把手,慢慢按下去。
房門打開,眼前的情景讓她眼前一黑,腦子像被一把重錘砸過。
癱軟在地上鼻青臉腫的‘血人’與她對上眼,費力抬起一只手,喊她:“媽……媽……”。
馬阿姨爆出一聲尖叫。
她幾乎連滾帶爬地下樓到季康元面前,錘著心口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怎么對我都行,別動我兒子別動他,他才二十六歲……”
季康元從腿上的電腦里抬頭看她一眼,語氣淡淡道:“我沒動他啊,是他自己不藏好,欠了高利貸還敢拿著我的錢花天酒地。喏,被討債人在賭館里撞上咯。”
“又、又不是這幾天才欠的,之前都沒事,為什么偏偏今天會被……”馬阿姨氣極,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寶貝兒子被打得不成人形,血淋淋的擺在她眼前,讓她怎么受得了。
季康元無所謂地合上電腦:“那我不知道了,可能是被你兒子差點騙婚的前準(zhǔn)兒媳揭發(fā)了?你們家務(wù)事,我也不好太清楚。”
“什么騙婚!我兒子是被人帶壞了,他一直喜歡的都是女人!”季康元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讓馬阿姨從腳跟到頭頂?shù)陌l(fā)冷,牙齒咯咯撞得響,“而且你……我……我要去……警局告你……”
季康元點點頭,“這個好辦。”
說完就轉(zhuǎn)頭撥了個電話:“喂江叔叔,您現(xiàn)在忙嗎?哦是這樣,我保姆家的兒子被高利貸的人打了。……嘶,有點嚴(yán)重,我讓她跟您說。”
季康元把電話遞給馬阿姨,笑著安慰她:“快接吧,別擔(dān)心,找江叔叔都不用走程序。”
馬阿姨渾身發(fā)軟地頹然往后一跌,眼神發(fā)空,明白自己是徹底救不了兒子了。
叫人來打掃完爛攤子,季康元在沙發(fā)上坐了會兒,起身去了本已被上鎖的畫室。
他之前在學(xué)校受了個朋友的幫助,早就答應(yīng)好要畫幅畫給人家的,卻因為接踵而來意外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