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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水仙挺好的。”許術輕聲說,“蘭花太小氣了,總是不容易開花。”
季康元被他孩子氣的話逗笑,又去攀吻他的唇,在對方唇舌間嘗到自己的味道,欲望再次勃發。
夜空滿星晃動,像蠱筒里未知的蠱數。
早上許術醒得早,季康元手腳都緊緊纏著他,兩顆腦袋擠在一個枕頭上,幸好秋末已經沒有之前那么熱。
要起身時才發現手腕被人緊緊扣著,連夢里也不肯放松的力度。
昨夜瘋狂了一整晚,季康元睡得比平時更沉,許術從他懷里鉆出去時仍沒醒,只是眉頭不安地緊皺著。
許術站在床邊,見他兩手焦急地在床上摩挲一陣,攏過許術蓋過的那一角還帶著溫度的被褥,收到懷里輕輕嗅嗅,又重新睡過去了。
兩人昨晚用的同樣的洗發水和沐浴露,但那味道經許術體溫一烘,總是讓他上癮似的聞不夠。
床下一片狼藉,滿地的衛生紙團和兩人的衣褲,許術撿起自己的慢慢穿上,圓領口的黑色衛衣遮蓋了滿背的吻痕,白色棉襪覆過腳踝處的指印,穿戴整齊后,把垃圾都裝進口袋里,提著出了門。
他做這一切時面上有種超乎尋常的冷靜,沒再回頭看一眼。
季康元的別墅太遠了,許術到了公司樓下還抽空買了張創口貼,對著大廈玻璃門遮住喉結上顯眼的紅點,才匆匆進去按電梯。
進辦公室時還差兩分鐘就遲到,今天組長沒請假,又得到一陣陰陽怪氣的嘲諷。
他充耳不聞,打開電腦就開始忙自己的,期間有幾個跟他同期進公司的同事,趁著組長不在的空隙來小聲跟他說話。
“一早上來就開始發火,說你人要走了就開始目中無人了,可明明又沒到上班時間,而且你以前經常提前半個小時處理他額外分出來的工作,他怎么不說?”
“就是,他也就是資歷老,聽說已經折磨走幾波人了,被分到他手下真倒霉。”
“怎么辦許老師走了,以后我們活兒肯定多到爆,我好多都不會啊,要不我也跟著走好了,真的煩他。”
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坐的也不全是新入職的人,許術食指豎在嘴前示意了下,怕他們因為今天這些話被人穿小鞋。
“不用太擔心,我多做這么多是因為本身有強烈的晉升意愿,他也清楚,領導也清楚,所以他把多的活交給我干沒什么負擔。你們不一樣,就好好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別給他抓辮子的話頭就行。”
想了想,許術又補充:“不過以后如果有機會接手大項目的話,最好做好明確分工,自己也要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不要忙到最后糊里糊涂給他人當墊腳石了。”
他當初就是因為忙得頭昏腦脹,白白把熬了三個月大夜的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重活一世,許術再看剛入職場沒多久的同期同事,總有種當初看李薇他們的即視感,忍不住就想多說點什么,但又覺得各人有各命,他的運氣總是非同尋常的差,不太具有參考意義。
沒幾句話組長就回來了,大家紛紛悄聲退回去,許術低頭繼續工作,才發現桌上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來的幾顆糖。
微怔后,他輕輕笑了下,雖然運氣差,但好像路上總能碰見幾道溫柔的風景。
午飯時間才抽空看了眼手機,季康元的對話框已經被他從黑名單放出來,這會兒還是安安靜靜,應該是沒醒。
許術提前跟他說了今天會很忙,不太有時間看手機。
剛發完,恰好彈出新消息,是陳與年說家里沒米了,準備去超市抗一袋回來,問許術比較吃得慣哪個牌子。
許術在手機上回復他:你買你喜歡的就行,買小包的,我之后有別的安排,不打算在a市了。
對方立刻回復:不在a市?那你打算去哪里?什么時候走?
許術還沒來得打字,陳與年直接一個電話過來。
“上次咱們不是才聊到辭職嗎,怎么進度突然這么快,你之后怎么打算的?”
許術沒吃早餐,中午隨便去茶水間拿了桶泡面,正側頭夾著電話接熱水:“我想盡快把手頭的工作交接完,去做真正喜歡的事。而且……許棟坤找到我了,這人跟蟑螂一樣,根本沒法在他眼皮底下甩掉,只能盡量走遠點,除非——”
熱水接得有些滿了,濺了幾滴在許術手背上,燙斷了沒說完的話。
除非拿前程跟他同歸于盡,殺完人去蹲大牢。
“這人怎么這么惡心。但你能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也挺好的,別給自己太多枷鎖,別老覺得自己是英雄要背負這個背負那個,高中那會兒你就跟個小老師似的,話少又不愛笑,有時候看你都覺得看到我爸了,其實明明我比你還大一歲,結果處處被你照顧。”
許術本來想說自己沒照顧別人什么,但想想陳與年那張嘴,又把這話咽了下去,只贊同地嗯了聲。
“行吧,那我買精裝米,巴掌大那種,你有想吃的菜沒,晚上給你大露一手,慶祝你即將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