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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別哭太大聲。”張遠洋制止她情緒爆發,“已經洗過胃了,沒有大礙,醫生說她需要安靜休息,別吵著她。”
張千帆咬緊下唇憋住眼淚,忍住情緒起身,朝病房掃了一眼。
張遠洋,張行舟和薛子蘭都在。
她望了一眼張遠洋和張行舟,哽咽著開口:“你倆跟我來。”
走到醫院外面空曠處,張千帆再也忍不住,厲聲質問:“咱媽好好的,怎么會農藥中毒?”
這事張遠洋早就有過猜測。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陳剛干的,為了打擊報復他,陳剛那個沒人性的東西,半夜里偷偷給門前的菜地打藥。
打藥也就罷了,干脆全部藥死,他知道后左不過把人打一頓。
陳剛這個黑心腸的東西,偏不加大劑量,偷偷撒藥,也不藥死,分明就是想讓人誤食。
他合理懷疑陳剛想藥死的人是自己,只不過他老媽給他當了馬前卒。
要不是守在醫院沒時間回去算賬,他非得把陳剛也湊進醫院。
等著吧,這筆賬他遲早要算。
聽完猜測的張千帆怒不可遏,“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惹的禍,咱媽背了鍋?”
張遠洋和陳剛之間歷來有恩怨,她不想過問事情是怎么發展成兩人互相撒藥,她只知道一點,這事本該張遠洋自己倒霉,最后卻連累了她媽。
“張遠洋!”張千帆氣憤至極,“你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點,有擔當一點?”
“幾年前咱媽讓你不結婚你偏要結,結婚后欠下一屁股債都落到咱媽頭上,最后還是拿行舟的工資給你還,導致行舟要分家。”
“你看看,要是你能頂事,咱們好好一個家能成現在這樣嗎?”
“現在好了,你在外面惹了一堆事,最后還讓咱媽倒霉,我看再跟你過下去,咱媽也活不了多久,遲早得被你害死!”
……
這些話多少有些重,出自親人口中,殺傷力加倍。
罕見的,張遠洋沒有暴跳如雷,他目光冷冷看向張千帆,“行舟的工資有一半給你做了嫁妝你怎么不提?我沒本事我認了,你有本事,你怎么不把錢還給行舟?”
“你!”張千帆氣得語塞。
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么無賴的。
這個親哥,不要也罷!
張千帆撲上去就要捶打張遠洋的胳膊,旁觀全程的張行舟再也沒法袖手旁觀,伸手將張千帆攔住,試圖安慰:“先冷靜點,這是醫院,不少人看著呢,有什么事咱們回家再說。”
公共場合發生肢體沖突,實在不是一件臉上有光的事。
正在氣頭上的張千帆認定張行舟這種阻撓行為是與張遠洋站在同一戰線。
“好好,你們合起伙來對付我一個是吧?”
“張行舟!你以為你就沒有一點錯?要不是你執意要分家建房子,能鬧成現在這樣嗎?”
這話多少有些強詞奪理。
好言相勸的張行舟莫名被扣上黑帽子,脾氣再好也忍不住,“張千帆,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我說什么了?我說你分家建房子結婚根本就是個錯誤!你要是不分家,還和咱媽住在一起,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看到戰場莫名轉移,張遠洋冷笑一聲,搶先接話:“他要是不分家,還和咱媽住在一起,那他就會和咱媽一起吃早飯,現在也和咱媽一起躺在醫院。怎么,你難道希望看到的是這副場景?”
好好,張遠洋可真會曲解意思,難道在他心中,自己就是這么惡毒的形象?
張千帆怒目而視:“你個罪魁禍首就別發言了,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你罪過最大!”
“是是是,我罪過最大,我罪過再大,也比有些只曉得動嘴皮子的人要好得多。”
這話分明話里有話。
“你含沙射影誰呢,你在說我只會動嘴皮子?”張千帆氣得麻木,以往她對家里的那些貢獻,張遠洋全都看不見嗎?他又不是瞎子!
他看見了還這樣說,分明是故意氣她!
張千帆氣得心口隱隱作疼。
“別惺惺作態了。”張遠洋面無表情地揭露事實,“你嫁得遠,平時回不了幾趟家,咱媽有什么事能指望你嗎?”
“平時有什么事都是我和行舟在解決,你遠在天邊,只占個孝順的名頭,真出了事一點也靠不住,到頭來還高高在上把我倆罵一頓,可把你能的。”
“你要是真在乎咱媽,為什么不把她接到城里去過好日子?你一邊嫌棄我們沒照顧好咱媽,一邊又不愿意自己照顧,你不覺得矛盾嗎?”
……
在張遠洋一番話的刺激下,張千帆沖動夸下海口:“行,等咱媽這次恢復好了,我馬上把她接到城里去!”
也不全是沖動作祟,她理智地分析過,家里三間房,公公崔國棟和婆婆李香昭一間,她和崔志強一間,閨女崔麗珍獨占一間。
崔麗珍那間房空間不小,到時候可以隔成兩間房,讓她媽住進去。
只不過這事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