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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皇嫂怎么就不行了!”薛端陽挺直身子杠了一會兒,這才湊近荀淮,可憐巴巴道,“皇叔,你什么時候送我回軍營啊?這宮里我待著不舒坦,我想回荀家軍里去。”
荀淮嘆氣彈她腦袋:“你才回宮幾個月?一個女孩兒家,怎么老想往軍營里跑。”
薛端陽捂著腦袋抗議:“我在那長大的啊,還是皇叔你帶大的呢!我干嘛要待在這宮里!
“這宮里到處都是磚瓦到處都是墻,宮人們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兒來,見了我不是跪就是行禮的,沒有疆場一半痛快!”
她忿忿:“女孩兒又怎么了!那些軍營里的兵還沒我能打呢!”
陳宴秋默默在旁邊給薛端陽豎了個大拇指。
女中豪杰,巾幗不讓須眉。
荀淮捏了捏眉心,對薛端陽道:“端陽,再等些時日吧。”
“為什么?!”
“近幾年邊境形勢不穩,皇叔你身體不好,帶不了兵,缺的正是將才!”
“正是如此,我才不能讓你涉險。”荀淮溫聲勸,“皇叔會處理好一切的,宮門要落鑰了,你先回去,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哼,皇叔你不同意直說!糊弄誰呢!”
誰知薛端陽還沒等荀淮說完,就氣鼓鼓地提著裙子走了。
荀淮:……
天爺,這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薛端陽走出去好幾米,卻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腳步,她接過旁邊丫鬟手里的一個盒子,跑過來塞到陳宴秋懷里。
“皇嫂嫂,給你的!”薛端陽露出了臉上的小梨渦,特意不看荀淮,卻對陳宴秋笑得燦爛,顯然恩怨分明,“新婚快樂!”
在回去的馬車上,陳宴秋把那盒子打開。
盒子里是一大一小兩串紅繩,上面墜著塊剔透的紅瑪瑙,形狀卻是陰陽太極圖的兩半,紅色如血,一看就是一對。
紅線牽姻緣,大的那串給誰,自然不言而喻。
“夫君,”這一聲陳宴秋幾乎是脫口而出,潛意識里還并沒有認識到任何不對。他拿著大的那串紅繩湊到荀淮邊上,輕輕道,“你看,端陽殿下還備了你的那份呢。”
荀淮身上已有些乏了,他正靠著軟榻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看著那紅瑪瑙在自己眼前晃呀晃,無奈道:“這丫頭脾氣不小,準備這些倒是會下功夫。”
陳宴秋笑:“一片心意嘛,而且寓意也是好的,夫君你就給公主殿下一個面子唄。”
陳宴秋把手掌攤開伸過去,輕薄的白衣袖口便往下滑了滑,露出白皙的手腕。紅繩紅瑪瑙躺在陳宴秋的掌心,在燭火中投下透紅的光,莫名地讓荀淮想到冬日雪地里,在寒風中微顫的梅。
只是那梅終將零落成泥碾作塵,眼前的人卻不會。
荀淮“哼”了一聲,把手伸到陳宴秋面前。
這是要陳宴秋給他戴上的意思了。
陳宴秋心領神會,他拿著紅繩的一端繞過荀淮的手臂,再與另一只手合攏,于荀淮的手腕上細細打了個好看的結。
陳宴秋結打得認真,指尖時不時輕輕碰到荀淮的手背,若即若離,小貓兒似的在荀淮心里撓了一下,撓得荀淮心里癢癢的。
輕薄的布料柔柔搭在荀淮的手臂上拂了拂,又很快垂下,像是某種無意的撩撥。
荀淮的目光又沉了沉。
在荀淮的眼里,陳宴秋銀絲線的袖子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肘上,露出兩個雪白細嫩的手臂來,上面還有著昨夜歡欣的痕跡。
薛端陽沒說錯,陳宴秋確實生得漂亮。他垂眸時,長長的睫毛便遮住了剔透的眼瞳,于是右眼底的那顆淚痣就格外明顯。
荀淮想起來,昨夜他吻了那淚痣很多次,在陳宴秋目光渙散無法聚焦的時候,淚水便會滑過淚痣,水滴就如同陳宴秋的那雙眼睛一樣剔透,美得動人。
他順著淚痣向下看,目光赤裸裸無遮掩,掠過陳宴秋紅潤的臉頰、流暢的下頜線,來到纏著繃帶的地方。
那本來是用于治療的繃帶此時卻有了幾分欲蓋彌彰的意思,堪堪遮掩住脖頸上斑斑駁駁的吻痕,只有荀淮知道,那下面是一片多么宜人的春光。
陳宴秋是這盛夏夜的春景。
“夫君,這紅繩怎么好像大了些,我給你綁上了……”陳宴秋打好結,邀功似的把荀淮的手腕舉起了給人看,“你瞧,很襯你!”
他把另一根紅繩遞到荀淮面前:“夫君,你幫我綁……誒!”
陳宴秋話還沒說完,眼前的視線便轉了個彎,看見了馬車的車頂。
他猛地被荀淮撲到了軟榻上,四肢都被死死壓住!
荀淮盯著陳宴秋因為驚恐而放大的瞳眸,沉聲道:“好,我幫你。”
他撫著陳宴秋微張的嘴唇,伸入兩根手指模仿著交融的動作,壓下身子含住陳宴秋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