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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對著屋子里吼一句:“孩兒他爹,阿景和阿飛來找你了!”
王隊長從屋里走出來,腳上的橡膠筒靴邊緣都是泥巴,防水層外濕漉漉的,看樣子真的從地里回來,應該是去巡視大雪厚度,靠天氣吃飯,對于春夏秋冬季節的把握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他隨口一問:“吃飯了沒?我這里還有兩個烤玉米。”
“吃了吃了。”
這個時候,徐飛和七、八個山里娃也趕到了,略微有點小喘。
山里娃完全不知道來隊長家干嘛,他們其實有點怕大隊長,禾嫂子一問,又一窩蜂地散開了,好像只是陪個跑。
韓景和徐飛也顧不上他們,和大隊長說了這個磚窯的事情。
王隊長又是一頓驚訝:“葉榆她還會這個?”
“有什么是葉榆不會的嗎?”旁聽的禾嫂子反問一句。
其他人:
“……”
的確,不管是吃,還是玩,還有下地,亦或者狩獵,就沒葉榆不會的,一身的本事,而且懂得特別多,話不多,但偶爾蹦跶個詞出來,總讓人不覺明歷。
禾嫂子和王隊長有兩個孩子,大兒子10歲,小女兒年后滿5歲,他們夫婦倆聽說葉榆這個冬天有在教孩子習武,扯著大兒子的耳朵,讓他聽知青哥哥姐姐的話。
偏偏兒子是個不定性的,也看不出這對他自個兒未來有多重要,再加上大隊長過去外出當兵時間太長,對于孩子有虧欠,狠不下心來真強迫孩子,于是只能作罷。
倒是女兒小小年紀,說話做事雖然有一點慢,但很細心很耐性,又能集中注意力,指不定是一個好苗子。
回到正題,王隊長又問出關鍵問題:“這建一個磚窯大概要多少錢?”
韓景徐飛:
“……不知道,沒問。”
韓景又說要不他可以貼?徐飛說這個春節他又寫了不少稿子。
“什么都你貼!拖拉機也是,磚窯也是,下次你們還能貼個飛機大炮來!”大隊長用不贊成的目光盯著兩人,訓斥了十分鐘后,才回,“只要小于修建教室用的磚,我們生產隊也承擔得起,多的話,需要全隊舉手表決。”
韓景撓頭傻笑。
大隊長也是一個行事果斷的人,確定這事可行,事不宜遲,讓韓景、徐飛返回去尋葉榆,他去通知其它村里干部和隊員,今個兒在村社再開一個會議。
不一會兒,村社和昨天一樣聚了好多人。
這種會議并沒有那么正式,凳子都是自家搬來的,還有拿瓜子花生來,冬天天冷,哪怕是白天,還是需要點燃篝火驅寒保暖。
很多村民還停留在昨晚的篝火晚會,以為今天也是來玩的,一直熱熱鬧鬧討論,小孩們還想著今天要玩什么。
直到大隊長讓大家伙安靜,說起村里建一個磚窯的事情。
不是游戲啊?
什么?磚窯。
眾人看向一臉淡定嗑瓜子的葉榆,以及在她旁邊搞氛圍的韓景和徐飛。
若是知青們剛下鄉,村民們對于他們的建議肯定持懷疑或者反對態度,但現在嘛,支持者占了絕對上風,沒有人懷疑過葉榆不會,哪怕葉榆說她只有八成把握。
很多人嘆:
“不愧是知青,懂得就是多啊。”
他們對于村上建小學一事更支持了,他們村的知青都是有本事的,家里娃娃能學個一招半勢,受益無窮。
既然事情已經確認,第二日,大隊長、村會計、韓景、徐飛一起去鎮上,現在可不允許私人搞商業,什么都得公有化、國有化,他們建磚窯需要提前跟公社打招呼。
徐飛早有準備,交談一開始,把兩份報紙一攤開,指了指一個板塊,上面是在講關于南方某某某生產隊建衛生香小工廠被上頭表揚的新聞。
這說明,生產隊這個符合紅色主流的,國家也倡導,只是和大躍.進時期不同,現在他們更強調腳踏實地,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堅決拒絕浮夸風。
王隊長對于生產隊更了解,因而比徐地他們更能落到實處。
“我們這種小廠,就體制上來說,與城鎮工廠是有本質區別的,廠員工是農民而非工人,干的是兼職活,額外工分代替薪水,產能屬于生產隊集體產出,年底和其他收入一樣并入村民的年終收入。”
他甚至拿出了葉榆提一嘴的方案,雖然簡陋,但也能看出是多方面思考過的,而不是單憑一嘴沖動。
公社社長聽著心動,他們鎮不是沒想過建磚廠,沒建起來一因技術緣故,二因一個鎮對于磚的需求量也沒那么大,而他們競爭力又遠不及縣城磚廠,但假如是生產隊小廠就沒問題,不會被工人薪水等拖后腿。
“咱知青下鄉也是為了搞建設。”
韓景又浩浩蕩蕩臨時創作了一篇熱血文章,里面更是超多口號,過一個年來,他的詞匯量又有許多刷新。
什么都備齊了,公社社長哪有不同意的,他承諾幫忙向上申請。
在大隊長去忙申請表的事情,村會計再去聯系縣磚廠人員,把訂磚的數量減少,再買一些其他東西。
韓景和徐飛留著也沒什么必要事,便離開公社,去了郵局,徐飛又寄出比先前還多的文稿,其中有幾篇寫的是前天手扶拖拉機入村的事兒。
徐飛:“花菲菲她最喜歡熱鬧,肯定后悔前天晚上沒到,而且假如她在,晚上的熱鬧指不定寫得更好。”
“你寫得也不錯啊,我覺得我也寫得可以,多抄幾份多投幾個,等她回來了,下次再一起玩就好了,”韓景也有投稿,抄一抄的,不由感嘆,“真沒想到,葉榆竟然是我們當中最貪玩的。”
“對對對,其實葉榆好像比較能和小孩子玩在一起,對小孩子更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