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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的眼神戰并沒有被韓景他們仨知道,這三位知青可比葉榆禮貌得多,乖乖道歉,又乖乖介紹自己, 還有此行南山目的,主打一個誠懇。
對比葉榆往院子里丟蛇的桀驁不馴,不知有多聽話。
偏偏王老爺子也主打一個桀驁不馴,神色不耐地回:“你們不是有更厲害的師父,還舍近求遠找老頭子干嘛?”
韓景老老實實回答:“葉榆說,我們通過日常鍛煉,有可能像王叔一樣身強體壯。”又摸了摸后腦勺傻笑,“葉榆很少夸人,我們也想看一看被她夸的王叔有多厲害。”
徐飛點頭,花菲菲附和:“對對對,我們希望向王叔多多學習。”
老爺子在聽到葉榆夸他時,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但不明顯,還矜持著說:“現在你們看到了,該回去了吧!”
明明有被三個知青打動,偏偏就是嘴硬不承認。
韓景、徐飛、花菲菲:“……”
最后,還是葉榆從樹下跳下來,打破這窒息的安靜:“他們都是不錯的很有潛力的青年,老爺子大可考驗考驗,老爺子這一身本事傳不下去,不可惜嗎?”
仔細打聽便知,護林員在村里尋過弟子的,大隊長便是其中之一,只是習武實需要天賦勤奮缺一不可,王家溝能夠有所成就的,這么多年來只有他一個,這也是燁國很多文化難以傳承的原因。
“晚了。”
王老爺子搖了搖頭,眼里盡是可惜,他看出來了,都是人品不錯的孩子,也夠勤奮,還有一股拼搏勁兒。
但已經十七八歲,身子骨都差不多已長成,再怎么練,在他這里,也頂多到大隊長那個地步,還非常辛苦。
老爺子也很好奇,為什么葉榆會說他們有可能跟他一樣?
莫非是傳承不同?
葉榆這身手不一般,莫非有什么更高的武學傳承?
王老爺子心癢癢,他一個人習武這么多年,能夠與另一傳承人交流,這種機會實在難得,怎能不心動。
只聽葉榆果然回了他:“不晚,快要長成這不是還沒長成嗎?”
習武難一直是從事武術行業文化繼承人公認的。
一來這份苦不是人人能吃的,尤其是在躺平年代,一周幾次晨跑夜跑能夠檢查的人都少;二來習武還看天賦,得從小學習,小孩子即便有天賦也心里不夠成熟,領悟力不夠,再加上哪家家長舍得喲。
而且一不留神運動不正確,非但不會強身健體,還有可能損傷身體,乃至于縮短壽命,這就是習武之人常說的“入魔入邪”,武俠小說里更是標簽化“走火入魔”。
正因如此,未來兩三百年內,關于武術的傳承差點兒全部遺失。
直到末世來臨才有改變,世界末世帶來的改變不只是武術,還有很多退回農耕年代的傳統技能與生活技巧。
這里只說武術。
太陽的變化讓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身體素質都有提高,武術學家依賴在這個基礎上,終于進化出幾套能全民學習的武術方法。
韓景他們骨骺線都還沒有閉合,當然可以學,即便是成年人,配合一些特殊的藥浴針灸,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葉榆自己就是在成年后才學習的武術。
王老爺子又說:“你自己心里有數,又來找老爺子干嘛?”
“我沒教過學生,怕下手沒輕重,反而毀了他們身體,還有外功方面,還想請老爺子幫忙賜教。”
葉榆這話絕對出于真心,末世教學者都很簡單粗暴,還有把徒弟丟異獸堆里,不死不殘就不出手的,以末世那樣殘酷的環境,死了也白搭,正因如此,真要教人武術,需要有一個后方定海神針才行。
教學禮都備好了。
幾只獵物是暫時的,已經堆在其院子里;考慮到老爺子并不差獵物,正巧她媽王來娣寄過來了幾尺新布,可以制一套新衣,只是還沒來得及去找手藝人。
這不花菲菲他們有點急嗎?
這樣的計劃,放到剛下鄉時葉榆肯定不愿這么折騰,但待在一群理想主義者之間,人總會被影響的。
葉榆也不例外。
她似乎能為這個時代乃至于那個慘烈的人類未來做一些什么,也不枉此生,葉衛國的體育培訓正好給了她靈感。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這些操作并不算難,于她也不過是順手之事,也算給這鄉下悠閑生活增添一點兩點趣味,
自媳婦兒去世后,王老爺子孤寡一人十幾年,村里不是沒有人勸他再娶的,但他不愿,傳宗接代有兄弟后人即可,只是他一身醉心武學,也很驕傲自己這身本事,但沒找到傳人實在可惜。
聽到葉榆這話后,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打開院門:“進來吧!”
韓景三個瞬間喜笑顏開,感激地看了葉榆一眼,排著隊進了屋。
一進屋才發現,這小木屋橫向看不大,但縱向比一般房子更深,兩扇窗戶都開在東向側面,山頂陽光通透。
屋內沒有點炕,但有燃爐子,因而對流窗也一直開著。
擺設不多但整齊干凈。
一張四方桌,一把椅子,幾把木凳,都是老紅木的,南側靠墻竟有一面書架,書架不大,只有幾十本書,但在鄉下,不識字的都一抓一大把,何況是藏書,這個書架不免讓人有些詫異。
還有這書架上的書內容也很豐富。
紅皮書也罷,根正苗紅;《掃除文盲經》、《播火記》、《戰江渡》、《英雄故事》等也還行;《道德經》、《本草綱目》這些在城里不舉報即罷,一被舉報肯定會出大問題;《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更是屬于外文書籍,城里被毀的不少。
這些書籍在座的人基本上都看過,哪怕沒看過,也知道其內容,徐飛推了推眼鏡:“現在外面亂,與外文和玄學有關的還是藏起來的好,以免被他們捉錯。”
“捉錯?那他們能爬得上這南山再說。”王老爺子說話做事有種參過戰爭的血性,他這話也有道理,g大多在城市里搗亂,即便下鄉考察,也不會爬這南山。
這樣血性話韓景曾經在他爺爺身邊聽過許多,但這幾年尤其是這一年時局緊張,即便他爺爺也需要因為家人打算而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