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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飛含糊不清地說:“外面很亂,到處在搞什么打破舊文化舊風俗,越是過得好的人家越得小心。”
他家貧困戶倒是根正苗紅,但他的鄰居也是他的高中老師差點遭殃。
若非前陣子有個什么肅清小紅兵的文件下達,調查那些個一肚子壞水的混蛋,幾位高中老師都得被拉出去批評,這年頭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已經很不容易。
“我爺我爸我媽都讓我少跟家里人聯系,”韓景也心有余悸點頭,又長嘆一口氣,“哎,這都什么事兒。”
到了鎮上,他們才知道不止花菲菲一人想回家,也有其他知青也想,但目前來看,至少近期希望不大。
且公社領導看見他們并不如前兩天熱情,因為平泉鎮附近的公社已經有知青鬧起來,聽說還和村民打起來的,小鎮居民現在都在議論知青的事。
肉眼可見,下一批乃至于未來下鄉的知青不會像他們這樣受到歡迎。
葉榆:
“他們打贏了嗎?”
韓景和徐飛:“什么?”
“咳咳咳,沒什么,”強龍不壓地頭蛇,葉榆想都不想,也能預測基本上19%當地人勝利,而得罪當地人,這些知青的未來日子想必不好過,還是太年輕啊,但年輕又有什么不好呢,只希望他們能克服困難。
“既然走不了,那就盡快適應環境,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額,”葉榆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這句話好像出自外文書籍中文譯本,是哥們兒的話請忽略它,謝謝!”
哥們兒韓景和哥們兒徐飛:……和女同志當哥們兒,這絕對是頭一遭。
葉榆已經拎著四條魚去處理了。
只見一只手拽住魚的尾巴,一只手拿起菜刀,刷刷刷幾下便把鱗片刮了干凈,接著又地將開膛破肚魚肚里的內臟取出,剝離干干凈凈,手法十分嫻熟。
真的是非常快,仿佛再慢一點,魚都會進她的肚子里。
畢竟葉榆現在也不是吃不下一條魚,這四條魚她都能塞進肚子里。
只是今天她真吃得難得十分飽,魚就這么吃有點浪費,不如做個菜來大口大口地配雜糧餅,可惜現在北方小鎮買不到米飯,魚湯魚湯配白米飯的話她能干個七、八斗碗。
等花菲菲從自怨自艾的情緒中醒過來,四條魚早打整干凈,葉榆也已經去草席隔離的小浴房里洗完澡。
花菲菲看著擔憂她的韓景和徐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我來洗鍋,還有你們飯盒也交給我,你們先去洗漱吧,今天真是麻煩你們陪我走這一趟。”
“沒什么,互幫助助嘛。”
“要不是去鎮上,我們也不能添這些東西,還能得到不少有用消息。”
在三個知青彼此客套的時候,葉榆已經從洗澡房里出來。
她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反正頭發短,懶得用棉布擦,學著和貓貓狗狗一樣把頭使勁兒,水珠甩出去飛的老遠。
“粗魯。”
花菲菲哼了一聲。
“……其實還挺好玩的,我也喜歡這樣。”韓景笑著打哈哈。
花菲菲不贊同:“你們是臭男人,我們可是姑娘啊。”
“又沒飛你身上,”葉榆伸手一摸,只覺得干了不少,繼續道,“溫柔體貼,率真豁達,堅韌勇敢,可愛慵懶的豬豬女孩,愜意瀟灑的蓋世仙女,不同類型的姑娘都有著自己獨特魅力,才不是千篇一律。”
連花菲菲也不得不承認,這話挺有道理的,徐飛更是眼睛發光,像是看見肉骨頭一樣盯過去,他這人平時正常,但癡迷于各類文學,對文字一向執著。
只是——
“什么是豬豬女孩?”
花菲菲陷入糾結循環:……這詞我沒聽錯吧?她說的不是我對吧?
只能說未來信息爆炸一直在向人輸送很多東西,一不小心又嘴瓢的葉榆確認頭發甩不出水里,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見葉榆不回自己屋,而是往男知青們住的東屋一空屋走去,花菲菲不解:“葉榆她這是改主意了,不住西邊那間炕都沒有窗都沒有的小破屋了?”
“額,不是,葉榆她沒打算搬家,”韓景幫忙解釋,“她是想借這空屋的熱炕人工孵化雞蛋,剛才說的時候你也有點頭。”
就是沒聽進去,瞎點的。
“人工孵化?”這涉及花菲菲的盲區,但她對雞蛋和雞挺感興趣的,想吃,但葉榆的雞,她不認為他們吃得到,哪怕這個養雞名額其實是他們三個人的。
葉榆可不知花菲菲也嘴上饞,來到東屋,先布置雞窩。
她之所以選擇嘗試人工孵化也是因知青點有空余房間,這房間還正當有空,還修有炕,可以暫時借用一下。
頂多浪費些茅草和柴火。
這些對葉榆來說都不是事兒,甚至于以后還可以用這個當借口去山里,或者上下山路上遇見村民以此為借口。
一箭雙雕。
等小雞孵化出來,長到半大,把它們移到為訂制的雞籠雞窩里,便可以坐等雞肉雞蛋吃了吧?
再把這房間打掃干凈,未來來的知青怕是也不會少。
孵小雞時的溫度非常重要,往往在35到40.5攝氏度間,大多數情況偏高一些,但又不能太高。
普通人不能靠身體孵化小雞,一是因孵化過程需要十幾二十天離不得,很少人能夠有耐性和時間做到,二是因體表溫度不一定能達到要求。
葉榆完成第二個條件倒是沒問題,從十個雞蛋中挑的這三枚雞蛋便是在她懷中一路護著回來的,但第一個條件有問題,在有條件的環境下,她不可能十幾天不洗澡。
只得作罷。
其實,葉榆還真有親自孵化雞腿,不,小黃雞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