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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手還未碰到容鳶,就被另一只手給鉗制住了。
岫云瞪大眼睛,不知道纖云是怎么出手的,更不知道纖云為何會有這樣的功夫。
“趙將軍,殿下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趙五沒想到這位看似柔弱的宮女,竟然是會武的,他想要從她的手中掙脫,可竟是被她控制得死死的,而且對方的模樣看起來還很是輕松。
他自覺自己的身手已是不錯,沒想到眼前這位宮女的身手,更是在他之上,且高出許多。
聽到她方才提到殿下,他的額角瞬間滲出了汗液,不禁問道:“你是殿下的人?”
纖云直接卸了他的整條胳膊,一腳將他踹到在地上,等如愿以償聽到殺豬般的叫聲之后,才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手,睨了他一眼:“自然是,殿下讓我保護五公主,你若是敢碰五公主,便讓我直接殺了你。”
趙五這時候才明白,為何方才那位同僚會這般著急來找他,大約是已經見識到了那位殿下的
手段。
周圍的士兵見到趙五就這樣被人輕易地制服,個個都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趙五見勢,立刻道:“是末將有眼不識泰山,沒有認出姑娘,姑娘饒過我這一回。”
纖云冷哼了一聲:“你別以為你是太子殿下的人,殿下就不敢對你動手,除開今晚的事情,你先前做了的那些事,殿下知道得一清二楚,本想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誰知道你還是這般不知悔改。”
耳邊趙五的求饒聲逐漸聽不見,容鳶呆呆地看著站在趙五跟前的纖云。
她從來不知道,宋珣竟然在她的身邊安插了個人,只是她想不通,他把纖云放在她的宮中,為的是什么事情。
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想這件,而是皇姐被宋珣的人給捉了,她再顧不上什么,拉住纖云的袖子,著急問道:“你可以帶我去金鑾殿嗎,我想見宋珣!”
纖云轉頭,看著一身大紅嫁衣裝扮的容鳶,想著宋珣吩咐她的話,道:“殿下說了,暫時不會見公主,公主要不還是先回碧霄宮?”
原本叛軍進來的時候,她就想著先帶容鳶回碧霞宮安心等著,誰知道岫云二話不說拉著她和容鳶就往別的地方逃去。
她還來不及表明自己的身份,就被趙五追了上來。
想起影七和她說起趙五的事情,她就想看看這個趙五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沒想到還真的如影七所說的那般是個品行不行的人。
她正好先把趙五給料理了。
只是沒想到容鳶會知道容嫣被捉住的事情,她知道容鳶一直很在意容嫣,原先殿下還讓她帶容鳶回碧霄宮之后,再不許她出去,也不能讓外面的消息傳到她的耳中。
眼下只能先穩住容鳶,方才她為了保護她們,連用自殺威脅趙五的事情都能做出來,若是讓她看見容嫣在殿下的手上,指不定會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來。
然而容鳶確實搖頭:“我不回去,你若是不帶我去見宋珣,我就自己去。”
岫云從他們幾個的對話中,大約也知道今晚的事情,背后策劃的人是宋珣,她在震驚之余只剩下害怕,畢竟之前她那般對待宋珣。
還有公主,她不能讓公主去找他,萬一他見到公主,想起曾經受辱的事情,便要殺了公主呢!
所以她瞬間拉住了容鳶的手,焦急道:“公主,你就聽纖云的話,先回碧霄宮吧!”
只是容鳶現在一心都在容嫣的身上,怎么可能會聽岫云的話,她甩開岫云的手,提著裙子就往金鑾殿的方向跑去。
“公主!”
岫云沒想到她會這般不聽勸,忙跟著追了上去。
纖云眼睜睜看著容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跑了,心道完了,她對著周圍的士兵吩咐道:“把他帶上!”
說完她也跟著容鳶岫云的方向去了,那些士兵雖然是在趙五的手下當兵,可看了方才的情景,沒人敢忤逆纖云的話,三下五除二就把趙五給綁了。
趙五嘴里對著他們罵罵咧咧,可是他的右手被纖云給卸了,且他一個人抵不過這么多的人,只能由著自己曾經的手下動作。
這條宮道到金鑾殿需要些時間,容鳶是一路跑過去的,她一刻也不敢停下,只能一直朝著金鑾殿的跑去。
岫云氣喘吁吁地跟在她的身后,一顆心始終懸著,她知道容鳶對容嫣的感情很特別,不會眼睜睜看著容嫣被宋珣折磨。
她原是可以攔著她的,可是一想到方才她不顧自己的性命,都想要保護她,于是選擇跟在了她的身后,若是宋珣遷怒于容鳶,她就代替容鳶去死。
不知道跑了多久,容鳶終于到了金鑾殿的門口,她看見兩排穿著黑甲的士兵站在金鑾殿前,快步上前想要進去,卻被攔了下來。
她看著士兵手中明晃晃的刀,沖著里面喊道:“宋珣,你放我進去!”
宋珣此時正站在殿中,他的下首跪著狼狽不堪的容嫣。
驟然聽見容鳶的聲音,他的眉心一皺,沒想到她會這么快就來了。
倒是跪著的容嫣聽見了容鳶的聲音,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這時候出現了擔憂,她對上宋珣:“從前折辱你的人是我,你要如何處置我都無話可說,可是小五從來沒有傷害過你,你不能傷害她!”
宋珣像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只對著外面道:“讓她進來。”
容鳶看見攔住的士兵讓開了一條道,忙進去。
她先是看見跪在殿中的容嫣,然后是站在上首的宋珣。
今晚的他穿了一身玄色暗金的衣裳,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前世的宋珣,她記得前世的時候,他經常穿著這樣的衣裳。
收回思緒,她在容嫣的身邊跪了下來:“求你,放過皇姐。”
聞言宋珣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她一身大紅的嫁衣穿在身上,更加襯得她肌膚勝雪,那張上了妝的臉,像是六月里開得最美的薔薇。
而他,借著她出嫁的日子,精心謀劃了一場復國大戲。
他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突然看先上面有一道新的傷口,上面的血已經凝固,可在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之下,很是明顯,他的心臟驟然一緊,幸而那道傷口看起來不深,只是破了一層皮。
他看著挺直了背,與他對視的少女,即便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仍舊看見了她微微顫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