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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所有行為,落在宋珣眼中都能輕易看出她在緊張,宋珣卻沒有要輕易放過她的意思,而是繼續(xù)靠近,然后在她因為他離得越近而要呼吸不暢的時候,抬手。
被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唇瓣的時候,容鳶腦中的一根弦瞬間就斷了,除了狂跳的心臟之下,腦中只剩下空白。
直到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她才回神,然后瞪大眼睛。
他他他...在做什么?
容鳶想要推開他,可是瞥見他那雙深似寒潭的黑眸,又沒有膽子,只得任由著他手上的動作。
宋珣的指腹輕輕拭去她唇上的水漬,只是水漬被拭去之后,指尖卻對那柔軟溫熱的唇瓣有些留戀,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
直到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之后,才將手收了回去。
然后神態(tài)自若地對著她道:“嘴唇上沾了水。”
“你怎么能這樣呀......”
容鳶看著氣定神閑的男人,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可對上他那雙黑眸,到嘴的又止住了。
她癟了癟嘴,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宋珣見她雙眼和鼻尖一紅,這模樣像極了兔子,只是與兔子不同的是,眼前的這個急了是真的會咬人。
見了她眼中蓄滿的眼淚,他難得生出一點無奈,破天荒地低聲哄她:“方才是我不對,不該那般對你,你先躺下,好嗎?”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尤其是溫聲和她說話的時候,讓她心跳沒來由得又逐漸變快了。
想起夢里在林間被他抱住輕聲安慰的場景,她瞬間頓了一下,莫非眼下其實也是在做夢。
老天真的聽到了她的話,沒有讓她那么快就從這個夢中醒來?
她在疑惑中慢慢躺下,只是不愿意閉上眼睛,只直直地看著坐在一邊的宋珣,仿佛害怕閉上眼睛之后,他就會消失一般。
宋珣安靜地坐著,手中握著已經(jīng)空掉的茶盞,回想自己今晚的舉動,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何時,對容鳶這般有耐心了?
第47章 她哭得更兇了
纖云帶著大夫進來的時候,宋珣仍舊坐在容鳶的榻前,那大夫是宋珣的人,見床榻上躺著的少女已經(jīng)昏睡,于是對著他供了拱手:“老臣見過殿下。”
宋珣抬手,嗓音清潤:“荀大夫不必多禮,去瞧瞧她。”
說著他已經(jīng)起身讓荀大夫,往外室去了,只留下纖云在立在荀大夫的身邊,等著聽他的吩咐。
出了內(nèi)室,便見裴延也正等在那里。
裴延見了他,忙行禮:“殿下,密道的事情纖云已經(jīng)同我說過了,是我失職,并未察覺到當初太子殿下建造這座別院的的時候,還特意留下了密道,等三公主回去之后,我會再讓人仔細查看其他的院子,是否也和
這座院子一般暗藏玄機。”
宋珣面色平靜,只是一想到得知容鳶不見之時,那種心底生出的驚慌,他的臉色就冷了幾分。
最開始他以為容鳶接近他有什么目的,所以由著她的接近,想要順藤摸瓜找到她背后的人,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她接近他除開為了容嫣之外,再無任何的目的,至于她是如何得知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也不想繼續(xù)深究。
只是在一潭死水一般的生活中,用她來解悶,可他發(fā)現(xiàn),他好像不知不覺中,開始在意她了。
他掃了一眼開始泛白的天空,不再去想還在內(nèi)室躺著的人,冷著聲音道:“宋漳在牢中,還想拿父親舊部的事情威脅我,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他表面雖是想要幫助我復國,實則想在復國之后操控我,他好當個真正掌權(quán)的攝政王。”
裴延敲了敲手中的扇子,提到宋漳,他面上露出鄙夷:“十五年前,就是因為他偷偷告密,太子殿下才會功虧一簣,與太子妃娘娘落得那樣的慘烈的下場,如今殿下只是讓他呆在刑部大牢,都算是對他的仁慈,現(xiàn)在還想拿太子殿下的舊部來要做籌碼。”
宋珣唇邊浮現(xiàn)一抹極淺的笑意,“父親的舊部大多年事已高,就算是找到了,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你告訴荀冀,西北一帶內(nèi)亂漸起,讓他趁著這個時間去把那些人收歸麾下,切忌大張旗鼓。”
說罷他頓了一下,到底是不愿意父親的舊部落在宋漳的手中,殺父之仇他是要報的,所以就算父親的舊部于他而言作用一般,可也不能為宋漳所用。
他繼續(xù)道:“派人去找一名叫楊寬的人,帶著我父親的信物去,他是舊部中的一員,有了他的認可,宋漳手中的信物便廢了。”
裴延接了他的命令,想要立刻去執(zhí)行,可想起因為他的疏忽,造成容鳶遭了不小的罪,到底是沒有立刻動身,而是有些擔心地問:“五公主她,還好嗎?”
宋珣輕輕瞥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他找到容鳶時,少女已經(jīng)燒得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居然還敢對他動手動腳,還在被抱住的時候,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主動環(huán)住他的腰,依賴地枕在他的胸口前睡著的場景。
然而卻聽見她極為親昵地喊出陛下兩個字,他眉心一皺,上一次她得了風疹時,也是無意識地喊了陛下,所以她口中的陛下,到底是哪個男人?
思及此,他神色一變,冷著聲音道:“還死不了。”
裴延不知道好端端的,宋珣怎么突然臉色又變了,以為是因為他的大意,才會讓殿下親自前去找人,給殿下添了麻煩,所以提到容鳶,殿下便心情不佳,他忙拱手:“殿下請息怒。”
他于容鳶雖然接觸不多,可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公主,不想她出事,所以也不想殿下遷怒容鳶,畢竟容鳶是無辜的。
宋珣壓下心里的那股郁氣,他道:“三日內(nèi),我要見到楊寬。”
語罷,裴延的眉心幾不可查地跳了跳。
三天的時間哪里夠的,楊寬這號人他從來只在父親的口中聽聞,想要在三天之內(nèi)知道他的消息,無異于大海撈針。
方才他就不該提容鳶的,他這張嘴的是。
在心里嘆了口氣,只得領(lǐng)命。
等裴延離開之后,宋珣又重新走進了內(nèi)室,正好看見容鳶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荀大夫正在給她施針。
纖云站在一旁輕聲哄著她,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許是怕疼,她眼圈泛紅,淚光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杏眸呆呆地看著前方,不敢去看被針扎的手背,嫣紅的上唇咬著自己的下唇,硬生生忍著疼痛,那要哭不哭的模樣,看著倒是有些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