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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才發現是一團圓滾滾的東西,借著燭光,她定睛一看,正在蹭她的腿的東西,正是不知何時醒來的小黃。
夜晚小黃一直都睡在偏殿,它現在醒來,估計是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想要出來瞧瞧,看見坐在廊下的人是容鳶,于是屁顛屁顛蹭了過來。
容鳶看著明顯比之前長大了一圈的小黃,和一個多月前撿到它時胖了不少,至于它為何會被喂得這般胖,也許要問問宋珣才行。
之前岫云為了擠兌他,而讓他喂小黃,他不僅沒有拒絕,還真的照做了,不僅接下了這個任務,還每天都很準時地喂它,導致小黃除了容鳶之外,最愿意親近的人就是宋珣。
甚至會在宋珣用飯的時辰點去找他,而宋珣不想吃的東西,通通都喂給了它。
所以小黃就成了圓滾滾的模樣。
眼下它小胖身子在她的腳邊一直打轉,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容鳶覺得身上不熱了,于是順手把小黃抱了起來,感受到了小黃的重量,她眉心一皺:“小黃,老實交代,你到底吃了什么,為什么長得這么重。”
小黃歡快地搖著尾巴,吐著粉色的舌頭,不知道容鳶在說什么。
她自然知道小黃不會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哼了一聲:“你可長點心吧,別被人喂著喂著,被賣了都
不知道,俗話說得好,豬養肥了過年再殺,好吧,我也不是說你是豬,不過你還是說警惕一些,懂嗎,有些人看著是好人,實際上可不一定呢!”
寂靜的夜晚,少女一個人坐在點了燈籠的廊下,雙手舉著一只還沒兩個月大的小狗,一人一狗就這樣對視著,少女軟著聲音絮絮叨叨地對狗說著話,伴隨著蟲鳴聲,顯得美好。
這時候,一道清冷的嗓音慢悠悠從偏殿的門口響起:“公主是覺得我不該把它喂得這般好?”
冷不防聽到宋珣的聲音,容鳶身上好不容易攢到的睡意,瞬間被嚇得飛到了九霄云外,她一轉頭,就看見不遠處的偏殿門口,男人正懶散倚在門邊,一頭墨發隨意地挽起,柔和的光線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的俊美出塵。
容鳶眨了眨眼睛,在心中告誡自己不可被美色給誘惑了,然而她那雙藏在發間的耳朵,還是悄悄紅了。
除了直面宋珣那張臉帶來的沖擊之外,還有更多的是因為方才趁著沒人之際,對著小黃說對方的壞話,被當場抓了個正著。
在宋珣好整以暇的神情之下,容鳶心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管繼續與他對視。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沒有回答宋珣的話,反而理直氣壯地問他,為的就是先發制人,
然而問了之后,她才想起岫云昨天生病了,也不知道吃錯了什么東西,拉了一天的肚子,而纖云今晚要照顧岫云,裁云一大早就要起來做容鳶的早膳,一直都是不用她值夜的。
所以今晚沒人值夜。
不得已,纖云在傍晚的時候,看到正在喂小黃的宋珣,只好心驚膽戰地托他今晚代她們值夜。
她知道岫云不想讓宋珣接近公主,可是眼下實在沒有辦法,她們碧霄宮本攏共就四個人,宋珣勉強算一個,雖然他幾乎不用伺候公主,但好歹也算是公主宮里的人,
她不明白為何岫云這般抵觸宋珣,最后無計可施,到底是找上了宋珣,硬著頭皮讓他幫忙代替她們在今晚值夜。
反正也就一晚,而且公主是她伺候過的主子中,脾氣最好,也最不折騰人的主子,她在值夜的時候,幾乎從未見過公主半夜傳喚。
沒想到他還真的答應。
宋珣應該和公主之間不會發生什么。
誰知道今晚容鳶被熱醒了,出了寢殿,還在背后說人的時候被正主逮了個正著。
宋珣見她抬起著一張潔白無瑕的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底氣,可在小黃掙脫她懷抱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可見是虛張聲勢。
見狀,他一步一步往她身前走來:“我是公主的罪奴,給公主值夜,伺候公主,這些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容鳶知道他的話根本不是發自真心的,而且她也說過了不需要他伺候。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她心里不自覺地生出警惕,即便是與他相處了這么久,可還是會下意識地害怕他。
“那你就今晚值夜,明晚不用再來了,反正我夜里大多時候也不會叫人伺候?!备杏X到了周身莫名的壓迫感,她想要說的話脫口而出。
“是嗎,公主對待宮人還真是好?!甭唤浶牡卣Z氣傳到耳邊,容鳶怯懦地垂下了眼簾,不敢去看他。
“那是自然?!比蔌S小心道。
直到高大的身影覆在她的身前,把燭光給擋住,鼻間又聞到了雪后松香,原本不敢與之對視的她,不得仰起一張臉,一雙水潤的杏眸怔怔地看著他。
宋珣目光落在她那雙澄澈,如同裝滿了星子的眸中。
墨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的情緒,直到后者被看得后背起了雞皮疙瘩之后,突然傾身靠近。
容鳶被眼前之人的動作嚇了一跳,出于本能,她的身后下意識就要往后倒去,可是身后沒有欄桿,她坐得地方離地面足足有三尺多高,若是不小心摔下去,定然會受傷。
且她的姿勢是后仰,最先著地大約也會是她的頭,可她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想到可能會受傷,心跳瞬間加快。
察覺到她將會面臨的危險后,宋珣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得的緊張,接著眼疾手快,伸出大掌頃刻間鉗住了她的肩膀,接著把她歪掉的身體給扶正,用冰冷的嗓音說道:“公主若是想要自殘,也當選個別的方式,總比摔成傻子來得好。”
方才那一幕,雖說這么摔下去也不至于會摔得很嚴重,可他的內心深處,卻莫名地生出了慌張,就好像容鳶掉下去的不是這里,而是一處十幾丈高的地方。
他不明白,為何會生出這種錯覺。
不知為何,容鳶總覺得他是生氣了,可她不明白他為的什么而生氣,總不能是因為方才的危險吧?
感覺到了鉗住她肩膀的力道有些重,重到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她疼得眼中浮出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泛紅,對著眼前似乎在走神的宋珣委屈道:“還不是因為你突然靠近嚇我一跳,誰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才會做出那樣的反應,而且你現在弄疼我了......”
輕軟的聲音緩緩鉆進宋珣耳中,他才發現他鉗住容鳶肩膀的手掌,在剛才走神的時候,力度不自覺地加大了。
隔著衣物,他甚至能感覺到容鳶的身子在輕顫,他瞧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少女,這才松開了手掌。
感覺到肩膀上一輕,容鳶在心里松了口氣,抬手揉了揉還在痛的肩膀,然后那眼角余光偷偷覷了他一眼。
哼,狗男人,這么用力做什么,差點疼死她了嗚嗚嗚。
她在心里狠狠地罵著宋珣,可是面上卻楚楚可憐的模樣。
“哦,原來公主一直都這般怕我,所以說上次公主說的不怕我是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