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容鳶,早就習慣了容媗對自己狠話,自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反正她每次都這樣。
只會嘴巴上說說。
而且欺負人的手段也是不痛不癢,她完全沒當回事。
祭壇的流程有些復雜,到了上香的環節,如容鳶一開始所料的一般,以她的身份地位,確實沒有資格給祖宗上香,她倒是樂得清閑,趁著皇帝帶著人上香的時候,一個人跑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乘涼。
春末夏初的天氣已經開始變熱,她坐在廊下的欄桿邊上,遠遠看著皇帝一行人在太陽底下祭拜祖先,她甚至還能看見一些大臣偷偷用袖子擦額頭上的汗。
容鳶拿著帕子當扇子給自己扇風,她轉了個方向避開陽光,不再去看那邊。
正當她想著祭天什么時候能結束時,一道影子在她的側后方出現,她不解地轉頭,看見的卻是一張有些眼熟的臉。
崔玉宸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容鳶,他原是和幾個好友一同觀看皇帝
帶著朝中大臣祭天,但是沒有在上香的行列中找到容鳶的身影。
這才四下尋找,沒想到在無人的角落看到了她,她的身邊沒有人,他想正是可以單獨和她相處的好機會,他難掩心中的激動,原是想著這樣的場合不能冒然唐突了她,可雙腿還是不聽使喚地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面對那雙帶了疑惑的眼睛,他頓時有些緊張,半晌才對著她拱手道:“見過五公主。”
容鳶看著眼前朝著自己行禮的人,在腦海中想了一下,片刻才想起來這人是誰,她輕聲道:“免禮,你是上次在姑母園中的崔公子?”
崔玉宸沒想到容鳶這么快就想起了自己,頓時心中覺得歡喜,他看著這張把你薔薇花還要嬌艷的臉,努力壓下心中的驚喜,才低聲回答:“正是,難為公主還記得在下。”
說完他見容鳶沒有要接話的意思,思索了一番,覺得能見到她的機會很少,不如就趁著眼下把自己心中的愛慕說出來,他輕咳了一聲,臉上換上了深情:“不瞞公主,我第一次見到公主的時候,就心悅公主,那日回去后,我每天都在思念公主,若是公主不嫌棄的話,我會讓父親去求陛下給我和公主賜婚。”
容鳶愣住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們加上這一回才見過兩次?
難道一見鐘情這種事情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她心里并未生出任何的歡欣,她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該如何斬斷這朵桃花。
突如其來的表白打得她措手不及,她抬眸看著眼前臉色通紅的男子,有一瞬間如鯁在喉,思考了一會兒,到底是選擇了比較委婉的說辭:“崔公子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是我與你之間并不相熟,要不賜婚的事情還是算了?”
前世并未出現這樣的情況,許是因為皇姐帶她去了安陽姑姑的府上,才會出現這個插曲。
崔玉宸哪里管得了這么多,他覺得容鳶是因為害羞,才說出這樣的話,畢竟以他的相貌家世,很少有人會拒絕他,于是立刻表態道:“無妨,等公主嫁給我之后,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熟悉,聽說公主在宮中過得并不好,我們崔家雖然比不得皇室,但是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公主受委屈。”
其實在安陽郡主的府上見過容鳶之后,當晚回去他就找了父親,說要娶她的事情。
只是在父親眼中,他更看中四公主容媗,但是誰都知道四公主容媗早就在宮中養了面首,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而容鳶卻不同,在他看來容鳶單純又干凈,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沒有誰撐腰,如果嫁給他,他就是她最大的倚仗,也只能依附他。
她的心里眼里,也會只有他一個人。
就算是父親一時不答應,可他總有說服父親的一天。
容鳶不知道他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對崔家倒是有一些了解,崔家身為世家,在宋珣登基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新帝,但是也有條件,就是要讓崔家的嫡女崔嫵做皇后。
最開始宋珣按下不提,崔家也沒有辦法,后來她死的那天,似乎聽到了他決定立崔氏女為后的消息。
所以她不能得罪崔家,萬一日后宋珣真的立了崔嫵為后,誰知道自己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可眼下她聽到崔玉宸的話,心中莫名生出不喜,他似乎并不在意她愿不愿意,只想著要趕緊把她娶回去。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是覺得先得罪一下崔玉宸,語氣與方才的溫軟不同,“崔公子,賜婚的事情還請慎重,我與你相識不過幾天,且我心中已經有了心儀的男子,崔公子若是強行讓令尊去求父皇賜婚,只會適得其反。”
本以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方會知難而退,誰知道崔玉宸卻道:“沒關系,公主年紀好小,分不清明什么是喜歡,若是公主多與我相處,定然會喜歡上我。”
容鳶:......
這邊的倆人不知道,他們的對話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人耳中。
裴延敲了敲手中的扇子,挑眉道:“我竟不知道崔公子對待女人還有這樣的自信,若他殿試的時候也能這般自信,說不定早就高中了。”
陰陽怪氣的話引得身邊的宋珣側目,他一只手隨便摘了一朵純白的茉莉花下來,不在意地問道:“你與他有過節?”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雙頰微微鼓起的容鳶身上,見此模樣,他便知道,她這是惱了。
裴延尷尬地笑了一聲:“倒也不是,就是單純不喜歡崔家人而已,而且我瞧著五公主好像被他纏得沒法。”
裴家與崔家同為世家,但是世家之間也會有利益之爭,而崔氏一向看不上裴氏,而且還試圖阻止裴氏重新站在朝廷上,甚至暗地里集結別的世家打壓裴氏。
若不是二十年前太子殿下幫了裴氏,說不定燕國早就沒裴氏的立足之地。
所以裴延不是討厭崔玉宸,他是不喜整個崔氏。
河東裴氏與博陵崔氏,從來都不對付。
宋珣碾了碾指尖的茉莉,目光從容鳶的臉上略過,漫不經心道:“此時他與心儀的女子獨處,大約是不希望有人打擾。”
裴延像是被提醒了一般,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匆匆對著宋珣拱手,“殿下,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立刻往崔玉宸和容鳶所在的方向去,不多時就聽見裴延欠揍的聲音。
“五公主原來在這里,我找你有事呢!”
很快又一道甜軟的聲音傳來:“什么事?”
裴延立刻道:“和昭華公主有關,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珣重新看過去,見容鳶似乎歪頭思考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崔玉宸,明明是松了口氣的表情,但是面對崔玉宸的時候,又努力裝出歉然的神色:“抱歉,方才我的話還請崔公子考慮,千萬不要做沖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