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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似乎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容鳶心里頓時生出防備,可是身體還是很聽話的走了過去。
就像是習慣了一般。
她還想著跟他說要回去了,誰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
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前,卻見他站了突然站了起來,那道壓迫感更加明顯了,容鳶仰起頭看他,眼角余光看見他動了動右手,她以為他要做什么,見狀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瞬間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躲什么?”宋珣看她一副膽小謹慎的模樣,面上生出不滿,語氣也比方才冷了幾分。
這時候察覺到了他的不悅,容鳶只得乖乖站在原地,看著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身下。
宋珣看著她輕顫的眼睫,心中道了聲沒出息。
冰涼的手背觸碰到滾燙的額頭,容鳶被凍得往后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被他的手背重新貼了上來。
“傻子,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宋珣感受到她額頭的溫度,臉色倏地沉了下去。
她生病了?她生什么病了?
而且就算是生病了,他為何要罵她?
容鳶心里委屈。
她眨了眨眼睛,她只是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熱,還以為是被他的舉動給鬧的,她疑惑地抬手覆在他方才碰過的地方,可是因為她的體溫已經(jīng)升高,連帶著手背也是一樣的溫度,所以她放下自己的手,傻乎乎道:“溫度不是正常嗎?”
某一個時刻,宋珣覺得容鳶真的是小傻子。
容鳶最后被宋珣往口中塞了一粒藥丸,才走的。
回到寢殿的時候,她還心驚膽戰(zhàn)。
宋珣總不會是嫌棄她笨,給她吃的是毒藥吧?
第27章 無聲的互動
翌日容鳶睜開眼看著熟悉的碧色紗帳,半晌之后她吐了口氣,看來昨天晚上宋珣塞到她口中的褐色丸子不是什么毒藥。
應該是治病的藥丸。
摸著溫度已經(jīng)正常的額頭,她驀地想起昨晚貼在額頭上的,那道冰涼的觸感,以及下巴被男人掐住,對方強行給她喂下藥丸的畫面。
她愣了一瞬,把腦子里那些畫面甩開,然后坐起身,接著驚喜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溫度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頭也沒有昨晚那般暈乎乎的感覺,整個人可以說是神清氣爽。
看來那藥丸的效果很好,她想。
在床上伸了懶腰,她喚來了岫云。
早膳是裁云做的蔬菜粥,粥是砂鍋煮的,里面除了時蔬以外,最后還加了切成薄片的豬肉,那豬肉是在粥滾了之后才放下去的,等豬肉被燙熟就立刻起鍋,吃在嘴里鮮香爽滑。
吃完一碗之后她還意猶未盡,覺得裁云不在御膳房,在她的碧霄宮中真的屈才了。
用完早膳,在纖云和裁云收拾碗筷離開之后,容鳶喝了一口茶,想起昨晚給宋珣處理傷口的事情,她突然覺得他一只手不好處理傷口,還有他背后的擦傷,他自己也夠不到。
還是得找個人替他換藥,她放下手中茶盞,對著岫云吩咐道:“你去一趟太醫(yī)院找顧御醫(yī),跟他說宋公子的手受傷了,讓他每日去給他換藥,我想他會去的?!?
前世宋珣登基之后處理了很多人,卻意外的沒有動顧朝詞,后來她才得知,顧朝詞和宋珣是舊相識,且在他還是罪奴的時候,對方還幫了他一些忙,所以宋珣?zhàn)埩怂幻?,或者說整個顧家他都沒有動。
所以她相信,顧朝詞和他之間定然是有交集,這個忙顧朝詞一定會幫的。
然而岫云卻猶豫了,她面露擔憂:“公主,宋公子被三公主不喜,若是知道公主讓人去給宋公子醫(yī)治,三公主知道估計會生你的氣?!?
上次她也是這般勸說的。
岫云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宋珣身上的傷拜容嫣所賜,容鳶只不過是不想他恨容嫣太深,所以她必須要讓人去給他醫(yī)治。
其實她重生以來,為了未來會發(fā)生的事情忙前忙后,有時候也覺得挺累的,一邊是未來手握生殺大權(quán)的新帝,一邊是皇宮中唯一給她溫暖和親情的姐姐,她一個人夾在中間,心累的時候甚至想要不什么都不要管了,干脆就逃離這里,逃得遠遠的。
可她受了容嫣這么多的恩惠,又實在是做不出眼睜睜看著她被折磨至死。
所以就算是惹皇姐生氣,她也要這樣做。
“沒關(guān)系,你去找人吧?!?
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最后岫云只得按照她的吩咐,前去太醫(yī)院找人。
岫云前腳才走,就有一名眼生的內(nèi)侍前來碧霄宮,他進了碧霄宮,打量了一眼里周圍,眼中很快就因為這簡陋的地方而染上了嫌棄。
正好裁云和纖云從小廚房出來,見到他,許是因為少有生人前來碧霄宮,她們二人臉上俱是有些意外,纖云見這內(nèi)侍身上穿的高品級的衣裳,看著有些眼熟,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問:“不知王公公前來碧霄宮,有什么事?”
王喜連正眼都沒有瞧她們,下巴抬起,掐著嗓音道:“五公主呢?娘娘讓雜家前來告知,五日后的祭天之行,五公主也在內(nèi),可要好好準備準備。”
他口中的娘娘,自然是德妃,皇后從去年病了之后,后宮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由德妃處理,前幾日容鈺在祭天之行的名單上加了容鳶,德妃見了,自然是要遣人來告知一聲,免得出行的途中給皇家丟臉。
只要吩咐帶到了,王喜也不管見沒見到容鳶,反正也不指望能從這個不受寵的五公主這里得到什么賞賜,看她的碧霄宮這般寒酸,肯定是沒有賞賜的。
容鳶聽見外頭有陌生人說話的聲音,等她好奇地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道趾高氣揚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他是誰?”容鳶站在石階上,收回自己的光,轉(zhuǎn)而問一旁候著的裁云二人。
纖云從前在內(nèi)侍省呆過,所以對宮中這些宮人內(nèi)侍有些熟悉,便回答:“是德妃娘娘身邊的王喜公公。”
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