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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屋子里有輕微的交談聲,即便是她站在門口聽不見他們說的什么,可要是被宋珣知道她站在這里,就算是她沒有聽見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估計也會被滅口。
想到在暗室里看見的那具尸體,她的心跳瞬間變得很快,抬腳就要馬上離開。
然而已經(jīng)遲了,早在她出現(xiàn)在門前的時候,屋中的人就已經(jīng)知道了。
所以她還未轉(zhuǎn)身,身后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了一個人。
冰冷的利刃貼上脖子的時候,容鳶的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她真的不是故意來偷聽的,她只是想送個酥餅給宋珣,算是答謝他白天的相救而已,她對他們密謀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
甚至就算重生那天知道燕國會在一年后被宋珣滅了,她也沒有想過要力挽狂瀾。
她只是想要皇姐好好的,就行了。
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她的思緒回籠,身后的人低聲問:“你都聽到了?”
有些熟悉的聲音,容鳶想要回頭去瞧,但是利刃緊緊地貼著脖子,她要是敢回頭,大概身后的人會直接割斷她的脖子。
她只得忍著顫抖的身體,怕自己稍有猶豫就會被滅口,她忙回答:“我沒有聽見你們在說什么,我才來你就出來了?!?
這是大實話,他們的聲音那么小,除非她有順風(fēng)耳,不然如何能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身后的赤霄聽到她的回答不是很滿意,看了一眼少女的裝扮,以為是普通的宮女,他手上的力度就要加深,想要了結(jié)容鳶,然而眼前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宋珣披著衣裳站在門邊,屋內(nèi)漏出的光照在容鳶的臉上,他見她果然臉色慘白,便知道她是被赤霄嚇到了。
他掃了一眼容鳶手中提著的食盒,目光越過容鳶與她身后的赤霄對上,示意他放開容鳶。
赤霄聽話地松開了容鳶。
感覺到貼著脖子的利刃消失了,容鳶下意識想要回頭看,那聽著聲音熟悉的人是誰,只是才偏了一下頭,就聽見倚在門邊的男人說話了。
“若我是公主,就不會回頭。”
清潤的嗓音在寂靜的黑夜中緩緩響起,像是一道催命符。
瞬間容鳶把自己的頭掰正,對著一臉冷淡的宋珣就差舉著手指發(fā)誓:“我方才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站在這里的,更沒有要偷聽的意思,你要是不信......”
“我要是不信,你待如何?”
像是聽到了很好的笑,他唇邊現(xiàn)出一抹淡笑,一雙幽深的黑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若是有一句是假話,就,就讓我一輩子都吃不到甜食!”
這對她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她最愛吃的就是甜食,她都不敢想要是沒有甜食,她的下半輩子要怎么過。
說完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宋珣的表情。
宋珣還以為她要發(fā)什么禍及家人的毒誓,沒想到卻是這個,他睨了低下頭跟個鵪鶉一樣的少女,一時無言。
對方的沉默讓容鳶內(nèi)心忐忑,耳邊的更漏聲像是死亡倒計時。
良久,前方傳來一道輕笑聲,她身體瞬間緊繃。
“進來。”
容鳶正在心里猜著宋珣會如何處置自己,聽到這兩個字,仿佛已經(jīng)是被宣布的死刑,她抬眸只看見宋珣的背影消失在門邊。
等了半晌,她最終還是咬了咬唇跟了進去。
這道門不是宋珣的房門,而是她通往地獄的鬼門關(guān)。
許是之前偷偷前來給宋珣上藥養(yǎng)成了習(xí)慣,她進去之后順手把房門給帶上了。
跟在她身后的赤霄,鼻子差點被房門給夾到。
赤霄:......
他冰冷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卻聽見宋珣說話了。
“沒你的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離開。
容鳶最后還是沒能看見那熟悉聲音的主人是何模樣,不過想了想,知道得越少,她就越安全,最終沒有執(zhí)著于那人的長相。
她直接裝成鴕鳥埋首站在屋內(nèi),大氣不敢出,在心里猜想宋珣會如何處置自己。
宋珣坐在椅子上,看著乖順地站在身前的少女,此時她正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原本他打算放任赤霄滅口,可想起白天在瑤華宮聽見的話,他心中又對她起了疑,她是如何猜到祭天之行不會順利。
他不信容家的人會對他生疑,看著手足無措地容鳶,一眼就能猜到心思的人,如何都不像是心機深沉之人。
可就算祭天的事情是她無意中猜到的,但她白天撞見他殺人,今晚又撞見赤霄出現(xiàn)在他的房中。
兩次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更何況他至今為此,仍不明白為何容鳶在那晚想要刺殺他。
他不動聲色給自己倒了杯茶,在容鳶快要繃不住的時候,才問道:“你來找我有事?”
聽到他的聲音,容鳶不知為何,總覺還是有把刀懸在自己的腦袋上,顧不得什么了,她猛地把手中一直拎著的食盒舉到了身前,小心翼翼說道:“我是來給你送酥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