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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花君并不是這樣說的。在第一天練劍時,花君就告訴他:“劍是一種很容易傷人傷己的兵器,但說到底,劈砍擊刺,用力幾分,全在人心?!?
只是就溫折自己而言,實在是很難想象自己握起劍時,天下的人在他眼中只分為可傷不可傷的場景。
能這么說的人。是不是從來沒有用心體味過弱者的喜怒哀樂,是不是從來沒有感受過生命二字的分量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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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天下午的授課上,云素練問溫折:“你已經做好了傷人的準備?”
“沒有?!睖卣鄣皖^道:“我只是有些不解。劍君所授和花君所言有些出入,溫折斗膽請教……”
“不用請教了?!痹扑鼐毢敛豢蜌獾拇驍嗔藴卣鄣难哉Z:“容雪淮是錯的。他連劍意都沒能練出來,你不必受他誤導。”
溫折眉心處跳了跳。劍君這種不客氣的語氣他已經有些習慣了,然而當這種態度被用在菡萏花君身上時,還真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云素練沒有在意溫折的微妙心理,她只是簡短的命令道:“一炷香時間,你要有向我拔劍的勇氣?!?
勇氣二字字音方落,洶涌的劍意就如潮水般噴薄而出,那壓力有質無形,殺氣凜然,登時將溫折逼退兩步。
在這樣濃厚而迫人的殺意之下,仿佛抬抬眼睛都是對眼前之人的不敬。身處在對方睥睨的氣勢之中,溫折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了何為螻蟻。
他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被那冰冷的寒意籠罩,每一道寒意就是一尺劍鋒,它們傲慢而冷酷的宣判著一個結論——可殺!
劍君的劍意并不是特意針對他,但正因如此,這才分外可怕。
溫折勉強抬手握住劍柄,卻無論如何也提不起拔劍出鞘的力氣。往常無比輕松自然的動作在此刻變得萬分艱難,溫折咬緊牙關竭力將明泓秋水抽出半分,然而這努力卻在劍君的一聲冷哼下化為泡影。
當云素練將目光投在溫折身上時,他恍然有種被凌遲的錯覺。這一瞬間他驟然明白了所謂“七情斬盡空寂滅”的含義:此時此刻,他自身的感官似乎都在凜然劍意中被一分分的剝離。六欲既滅,何來七情?
恍然中,他又聽到劍君漠然的聲音:“同出一轍,和容雪淮一樣怯懦。”
那聲音在劍意中被扭曲拖長,連音色都改變了原本的聲調,但無論音質變得何等詭奇,都不會改變這句話的中心含意。
她在說什么?花君哪里懦弱!
如果只是因為花君教出了他的緣故……他和花君天上地下,品質有云泥之別,劍君憑什么從他的表現斷定花君的人品?
云素練若有所思的看到,在自己的言語催動下,溫折額頭青筋暴起,猛然拔出了半截劍身。
涉及自己時往往謙遜恭敬,然而卻聽不得外人說自己重要的人的不是?
這倒是跟容雪淮很相似了。
只是拔出一半的劍身,溫折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此時此刻他感受到的并不是肌肉的酸脹疼痛,而是內